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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現在也是一樣。

&esp;&esp;不過是穿越成了人魚的雌性而已。

&esp;&esp;深吸一口氣，整理了一下思路。洞穴本身沒有出路，頭頂的裂縫太小，巖壁太厚。那么唯一可能的出口就是——

&esp;&esp;你的目光轉向了那片幽暗的水域。

&esp;&esp;你從沒像現在這樣怕水，眼前這片水和你記憶中的江河湖海不一樣。

&esp;&esp;它不是藍色瓷磚鋪出來的清澈見底，它是墨色的、幽深的、看不到底的。水面倒映著巖壁上的苔蘚光，像散落在黑色綢緞上的碎星，但水面以下卻是完全的黑暗——那種黑暗濃稠得像實質，仿佛有什么東西蹲伏在深處，張著嘴等待獵物落水。

&esp;&esp;而且這片水里住著一條將近四米長的人魚。

&esp;&esp;咽了口唾沫，赤著腳一步一步地走向水邊。巖石在靠近水面的地方變得越來越濕潤，腳底開始打滑，你不得不彎著腰把重心放低，用手扶著巖壁慢慢挪過去。

&esp;&esp;到了水邊，你蹲下來，伸出右手，用指尖輕輕觸碰水面。

&esp;&esp;跟你想的一樣，是深秋海水那種刺骨的涼。指尖被水包裹的瞬間，涼意沿著手指竄上手腕，讓你打了個寒顫。水面在你指尖的觸碰下泛起極細微的漣漪，一圈圈地向外擴散，然后無聲地消失在黑暗中。

&esp;&esp;你瞇起眼，試圖透過水面看清水下的情況。

&esp;&esp;看不清楚。

&esp;&esp;但能隱約感覺到，這片水域比你想象中要深得多。巖岸邊緣不過幾厘米深，但往外延伸不到半米，巖床就陡峭地向下傾斜，消失在黑暗中。你能看見那塊傾斜的巖壁上生長著五顏六色的?？秃＞d，在苔蘚光的映照下像一簇簇微微搖曳的怪異花朵。再往下就什么也看不見了，只有無盡的深藍。

&esp;&esp;但你的目光被另一樣東西吸引了。

&esp;&esp;水邊的巖石上，有一道明顯的劃痕。不是一兩條無意中蹭出的痕跡，而是許多道平行的、淺淺的凹槽，整齊地排列在水面以上的巖石表面，每一道都有七八厘米長，間距均勻，邊緣光滑——像是某種尖銳的東西有規律地刮過同樣的位置。

&esp;&esp;你湊近看，然后猛地反應過來。

&esp;&esp;這是磨爪子的痕跡。

&esp;&esp;和你在海螺殼內壁看到的劃痕一模一樣。

&esp;&esp;你幾乎是立刻站起身往后退了兩步，目光緊張地掃視水面。水面依舊平靜，沒有任何動靜。洛里安不在——至少不在你能看見的范圍內。

&esp;&esp;但那種被注視的感覺又回來了。后頸的汗毛微微豎起，莫名的寒意從脊椎蔓延到四肢，仿佛黑暗的水面之下，有兩只金色的眼睛正在安靜地、耐心地觀察著你的一舉一動。

&esp;&esp;你攥緊拳頭，逼著自己沒有立刻跑回床鋪那邊去。

&esp;&esp;你肯定在暗處看著吧。你忽然開口，聲音在洞穴中回蕩，你肯定在看著我。

&esp;&esp;沒有人回答。

&esp;&esp;水面上漾起一圈極輕微的漣漪，然后歸于寂靜。

&esp;&esp;你的嘴角扯出一個僵硬的笑。

&esp;&esp;看就看吧。反正你也說了三天之內不碰我。人魚講信用嗎？你們人魚講不講信用？

&esp;&esp;依然沒有回應。只有水滴從鐘乳石上落下的聲響，和你自己急促的呼吸聲。

&esp;&esp;在水邊又站了一會兒，確認水面上沒有任何異常后，你才慢慢走回到海藻床鋪旁邊。你的赤足已經被巖石凍得發白，腳趾縫里嵌了些細小的沙粒和干苔蘚碎屑，走起路來有些硌，但你沒有理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