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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談婚色變的男人,變成堅定的模樣,齊羨知怎么能不多想。
但即便是想探究,他不想說的,也不會透露半分。
她的話已經說完,隨即上樓去餐廳。
溫鋮不疾不徐跟在后頭,腳印踏過她踩的瓷磚,吩咐保姆上菜。
女人不搭理他,自顧自落座。
他也不惱,選了緊挨她的位置坐下,“國博的負責人我已打過招呼,聯系方式發你。”
齊羨知看他緩和下來要跟她認真商討的態度,覷他一眼,“為什么要幫我?”
她的腦子不用在學習上,對生意的賬算的可是門兒清。
偉星作為百年基業穩扎穩打,早就為高校,文化藝術單位以及各類書畫比賽展覽供應宣紙。
且還有海外出口的穩定訂單,齊家根本不缺錢和合作。
只要偉星想要,一件與國博聯名做文創產品的小事,壓根犯不著讓溫鋮替她談。
但王女士上午跟她講一遍,轉頭電話又打給他交代一遍,這是何必?
她就本沒有打算開口的。
“因為是你的事。”溫鋮從桌下牽過女人的手,好脾氣哄她。
眼神像在講你覺得我廉價不要緊,你不廉價,你相當重要,你的事亦是。
“哦。”齊羨知輕飄飄的應了聲,心里想的是王微在倫敦投行雷厲風行模樣。
那個女強人從來只有別人求她的份,甚至有多少人排隊都見不著。
不由得感慨,王微還真是為了和溫家關系更緊密些操碎了心。
“溫鋮。”她側目,看他漂亮的眼睛。
男人臉上隱約一點期待,僅是細微的,傳遞給她。
齊羨知穩穩接住,抽回手握他結實的肩膀,語氣卻是寡淡:“看來我媽真的很喜歡你,你說我應該怎么做呢?”
“喲,我還以為你要表白呢。”樓梯拐角處的溫鈺噙著狡黠的笑,冷不丁打斷了。
齊羨知一記眼刀殺過去,“你真幼稚。”
溫鋮主動當起和事老,說溫鈺明日就走,兩人才通通消停下來。
“聽我的話。”他也給齊羨知做了決定。
齊羨知無所謂地嗯了聲,又問溫鋮,溫鈺去多久,還回不回這兒。
后聽他講不回了,她臉色才好看那么點。
溫鈺則又變回老實孩子,翌日早晨臨走前還不忘乖巧跟她說拜拜。
溫鋮也要趕時間去科大,沒空跟齊羨知交代太多,只給她一顆定心丸:“合作方案我看了,沒什么問題。”
她點點頭,回他晚餐約了負責人在京市飯店吃官府菜。
溫鋮伸手替她攏了攏大衣,說外面冷,叫她進去吧。
齊羨知莫名有種婚后甜蜜小夫妻難舍難分的感覺,又有幾分忸怩,嘴上叨叨著:“你住這么遠,上班不會不方便?”
“本來是住單位附近的公寓,現在這不是要陪你住么。”
溫鋮話說的曖昧,行為倒利索,轉眼間開了車門上車。
齊羨知感嘆男人的坦率和速度同時,也風風火火去車庫挑了輛低調的a6開出門。
她借的是溫鋮的面子,而非齊家大小姐。
于是先去商場選一身穩重的行頭換上,又去選符合知性大方的溫教授夫人穿搭以供備用。
從內到外,以及腕表和配飾,齊羨知都認真揣摩。
中午辦完讓管家過來都帶回西山美廬,她才空手去地下車庫找車。
國博文產公司副總及幾位工作人員是先到的京市飯店包廂。
齊羨知是也帶著具體合作方案來的,對方不過確認一些細節,副總便聲稱領導交代,無需再評估企業資質,直接走簽約流程即可。
又道溫教授百忙之中還協助國博書畫類的文物修復工作,實在辛苦。
推杯換盞間,齊羨知保持理性和清醒,對方好態度的情況下,她也謙卑恭敬。
一桌聰明人講話很容易把場子熱起來。
陳副總自以為狀態良好,毫不掩飾那欣賞小輩的目光,主動問起來:“以前沒聽講溫教授有妹妹,年紀輕輕這么有才干,可結婚了?”
齊羨知生怕這人打自己什么主意,抿唇頷首,“在準備呢。”
“那提前祝賀齊總。”陳副總又舉杯,訕訕喝下去,就把嘴巴閉緊了。
齊羨知象征性回了一口酒,屁股感覺生了瘡,怎么都坐不住。
斗膽猜測一下,要是她腦袋鈍一點,豈不是要被拉去相親?
她心里開始不太爽快,溫鋮不提她未婚妻的身份,干脆也別提妹妹的身份吶!
想著,她借口去洗手間透了透氣,順手在鏡子前補妝。
“也不知道溫導什么時候和梁小姐結婚,你不曉得他總把我罵的像狗。”
“哈哈,你盼著他結婚了能變溫柔點?”
男廁那邊傳來嘀咕聲,齊羨知豎起耳朵,手上的動作停住。
“當
然了。”
“還是他給你寫的推薦信,少背后蛐蛐人了。”
齊羨知明顯能聽出這兩位的聲線,是坐在餐桌下首的年輕男孩,大抵是實習生。
避免撞上,她匆匆離開回了坐席,但梁小姐三個字又開始在腦子里盤旋。
港城的梁家不止一次向溫鋮拋出橄欖枝,溫鋮在兩年前變賣各處房產時,她是真的以為他要接受港大的offer。
至于后來為什么沒去,除了當事人誰都不清楚。
齊羨知跑了又回來,現在哪有臉去質問,只能暗暗的在飯桌上快把牙咬碎了。
直到飯局接近尾聲,包廂侍應生帶了人進來她才回過神。
只見溫鋮從容打了招呼,紳士的把齊羨知撈起來,“小妹酒量不好,我來接她。”
眾人陪著笑臉把兩人送出去,紛紛散了,齊羨知卻沒給好臉,一把將包摔到他那。
“為難你了?”溫鋮穩穩把包抱在懷里,另一手攥住她手腕。
“喝多了么,灌你酒了?”
“沒有。”
齊羨知冷眼瞪著男人,直接忽略他的關心,“我們領證,不領你就是混蛋。”
“嗯,去領證。”溫鋮猜她是喝醉,順勢應下。
“明天就去!”齊羨知從他手中掙脫,往他胸口砸了兩拳,心里叫囂著狗男人,可真氣人。
而溫鋮卻冷靜等她泄完憤,任她多打幾下鬧夠了,斬釘截鐵拒絕:“不行。”
她的眼眶濕潤潤的,心口喘不上氣來,更多的是感到挫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