MOMO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01
光。
那是從石墻的縫隙里透出的一點點光,微弱的仿佛一掐就滅,黑瘦的手顫巍地摸上那一點光,他的手張開,然后合上。渴望著抓住點什么。
02
“蘇哥,嫂子呢?”小弟笑著搭上蘇政開的肩膀,四處張望著周圍,一向是和蘇政開形影不離的林又山如今卻不見了蹤影。
蘇政開臉色不太好,他眼底的黛青色蔓延開來,揭示著他最近的勞累與不安。
蘇政開撥開小弟的手,接過了小弟手里的煙,沉默地點著吸了好幾口以后,又將剛剛燃燒的煙頭按在了煙灰缸當中,他看見明滅的火星最后還是消失了。
他暗了暗眼色,冷嘲了一聲,卻依舊沒有回答小弟。
神經粗的和大樹干一樣的小弟終于意識到他大哥心情欠佳,他訕訕一笑,開口道:“哥,最近心情不好?”小弟偷偷瞥了眼蘇政開。蘇政開長得一副俊臉,大約是女孩子們都會喜歡的,只是他這陰沉沉的性格實在是不討人歡喜。
也就林又山能治得住他了。
小弟想。
小弟腦子里閃過點什么,口無遮攔地就冒出一句話來,“我靠哥你不會和嫂子吵架了吧?”
掐滅煙頭的手一頓,蘇政開把手放在大腿上,“亂七八糟說點什么?狗嘴里吐不出象牙。”
小弟點頭哈腰臉上全是諂媚的神情,吉祥話像是豌豆射手射豌豆一樣,“是是是,哥和嫂子當然是百年好合,那句話怎么講來著?只羨鴨子不羨仙?”
蘇政開:“……”
“滾開。”
03
他開車回家的時候天色已經暗了,大團大團的云霧捆綁抱團,天色暗沉,大概率是會降雨。
他打開家門,房子是復式別墅,靠他自己一分一分攢起來買的,蘇政開渾渾噩噩地活了很多年,直到遇到林又山的時候才撥云見日。
可他怕。
就連夢中都會經常出現林又山笑著走開,走得很遠,他哭著喊著去追她,可是她還是走了,是笑著離開的。
那種恐懼是被尖銳的爪子撕開美好的外衣,在凌遲中一點一點告訴他,你擁有的都是假的。
他走進長走廊的深處,打開一扇門。
里面黑漆漆的一片,什么也看不見,但是能聽到細微的呼吸聲,僅僅是那么微弱的聲音,但是滿足了他病態的心理,那種滿足感是愛吃糖的小孩兒得到了世上最好吃的糖,是撐滿心臟的鼓脹與甜蜜,是難以忽視的叫囂著的喜悅。
他是個壞人。
徹頭徹尾的囚禁了自己的女朋友的壞人。
但是——
只有這樣他才有那種“啊原來我已經擁有她了”的感覺。
才會心安與放松。
皮鞋踩在木質地板中產生奇異的聲響。
床上的人睡眠很淺,她睜開眼睛,從柔軟的大床上坐了起來。
“小政?回來了?今天過得開不開心?”她的嗓音有些沙啞,帶著剛剛醒來的嬌憨,林又山摸到了墻壁上的電燈按鈕。
黑漆漆的房間一下子被光照所遮蓋。
林又山揉了揉眼睛,寬松的睡衣從肩頭滑落,上面還有著蘇政開留下的痕跡,旖旎曖昧情色的痕跡。那天的蘇政開理智被擊潰,沖動與獨占欲充斥著他的腦袋,他的動作格外粗暴,可林又山從來不會對他生氣,她只是嬌嬌軟軟地撒著嬌,“小政,輕一點好不好?”
蘇政開沒有講話,他不知道以什么樣的話來開口,事實上他非常懼怕看到林又山討厭他的樣子。
林又山從床上下來,她穿上拖鞋,沒動一下,她腳踝上的細鏈子都會發出一聲響聲,明明白白地昭示著蘇政開干的好事,林又山走到了蘇政開的面前,踮起腳尖想將他的領帶拿下來,只是蘇政開握住了林又山的手腕。
林又山的皮膚比蘇政開白好幾個度,握在他的手里有種明顯的對差感。
“怎么了?”林又山抬頭看他。
蘇政開低頭看著她,她的五官不能說讓人多了驚艷,但絕對是讓人覺得舒適溫和的,蘇政開緊緊地抱著她,晃得鏈子叮叮玲玲地響起來。
“對不起…小林姐,對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我真的不是故意的。但是,我受不了你會離開我,哪怕是想一想,我就要窒息了。”他這樣講著,手中的力氣卻越發的收緊,眼中也迸射出不甘的怨恨。
林又山拍了拍他的背,印象中瘦弱陰沉的少年已經長成了高高大大的樣子,她說:“我沒怪你啊。”
他是不相信的。
她一定會走的。
他想。
他只能緊緊地抱著她,約束著她,桎梏著她。
他能把心挖出來給他,捧在手里跪著呈到她面前,可是那對林又山來說不算什么,喜歡她的人太多了,蘇政開不愛說話又格外陰郁,他怕他能給林又山的東西太少了,少得留不住她。
蘇政開的手在微微顫抖,細致地林又山摸了摸他的手,可他卻像是碰到什么灼燙之物一樣立馬逃開了。
林又山問:“討厭我了?”
蘇政開立馬搖頭。
林又山摸了摸他的頭,“小政,不要多想。”
他沒有應聲。
“小政,我喜歡你的。”
他低頭,露出了一個不好意思的笑容,“我也喜歡小林姐。”
——“但我不會給小林姐解開的。”
他蹲下,手指抓住纖細的腳踝,林又山感覺到了一股冷意,她略微掙扎了一下,卻被更加大的力氣給摁住了腳踝,她低頭一看,蘇政開的眼睛紅的詭異。
他像一條冰冷的蛇,纏在她的腳踝處,隨時觀測著想要覬覦他纏繞著的寶貝的家伙。
陰冷、怪異、偏執。
這是大多數人給蘇政開的評價。
只是蘇政開并不在意他在別人眼中是個怎么樣的人。他在乎的從來只有林又山一個人。
林又山是第一個愿意牽起他的手,第一個親他的人。
林又山是他的光。
好亮好亮的光。
是他舍不得松開的光,可是光是光,他根本抓不住,他握住手掌的時候,光只會從他的指縫中溜走,患得患失的心理讓他逐步走入困境。他絕對不會放開林又山,他會緊緊地握住她的手。可他怕的是,林又山松手了怎么辦?她不要他了怎么辦?
蘇政開對林又山的喜歡是刻在骨子里的,他曾經有過一個文身,僅僅就是林又山三個字,可是林又山不喜歡文身,嗔怪他為什么要去弄這個。后來蘇政開又立馬把文身洗掉了。
林又山摸了摸他的頭,“小林姐不會騙你。”
“嗯。”
但愿吧。
04
女性綿軟的氣息包圍著他,總算讓蘇政開有了些安定的心思。他一只手搭在林又山的腰間,是絕對控制的一種表現,僅僅地摟著她,他睜著眼睛描摹著林又山的每一寸肌膚,像是要把她的模樣絲毫不差地記在心底。
沉迷、欣喜、又不懷好意。
林又山的皮膚別樣的白皙,是猶如透亮的白珍珠一樣的膩色。紅痕從肩膀蜿蜒著進入柔軟的胸口當中,然后再也看不見,蘇政開喜歡在林又山身上留下許許多多的痕跡,也沒有別的意思,吻痕在一定程度上代表著烙印。
蘇政開是林又山撿來的。
那天的雨下得很大,潑盆大雨下他的發絲黏在一起,眼神黯淡無光,像一只沒有什么存活欲的動物。林又山把他撿回家,當然那個時候林又山也不大,單身年輕的林女士被感性主導,揀回了這只無依無靠的小動物。得寸進尺的從來都是蘇政開,他一步一步踏出自己給自己規定的小小圈子,像一匹蟄伏的狼一樣,靠近著最信任他的人。
小林姐對誰都是溫和知禮的,唯獨在蘇政開面前會露出不一樣的深情,抱怨的,驕縱的,及時大多數情況下她依舊是溫柔得不可思議。意識到這一點的蘇政開是狂喜的,于是他一點點地試探摸索,畢竟他真的忍了很久了——從來遺精開始近乎每一夜的春夢女主角都是溫柔漂亮的小林姐。
他抱著林又山沉沉睡去,無意識當中他會去觸碰周邊,檢查自己的寶物還在不在。
悉悉嗦嗦的聲音傳來。淺眠的蘇政開立馬警覺地張開眼睛,第一反應就是去看自己邊上的人。
坐在床邊準備下床的林又山嚇了一跳,“怎么醒了?是我聲音太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