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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著這一段真情剖白,司嵐的眼淚再次決堤。
可是這一次,不是因為絕望。
而是因為被這份跨越十年的純粹與深情,狠狠燙熱了枯竭的靈魂。
這世上所有人都把她當作政治籌碼,連她自己都覺得自己是個廢人。
可唯獨眼前這個男人,愿意用他所有的骨血和財富,為她重新搭建一座遮風擋雨的玫瑰溫室。
她沒有退縮。
她緩緩站起身,走向了白玫。
在男人驚恐、不敢置信的目光中,司嵐伸出那雙白皙纖細的雙手,輕輕捧住了那張畫著濃妝、滿是淚痕的粗獷臉龐。
她用指腹溫柔地、一點一點擦去他眼角的劣質粉底。
她看著他的眼睛,那雙原本死寂的眼眸里,此刻重新漾起了浩瀚而溫柔的星光。
她語氣堅定而輕柔地宣告:
「好呀。」
「那以后,就拜托你照顧了。」
白玫渾身劇烈地一震,猶如被施了定身咒。
滾燙的眼淚「啪嗒」一聲,重重地砸在了司嵐微涼的手背上。
看著他那副手足無措、激動得連手都不知道該往哪擺、甚至恨不得當場把身上的女裝撕下來的窘迫模樣,司嵐破涕為笑。
她輕輕幫他理了理那件夸張的女裝衣領,語氣里透著這十年來從未有過的輕松與溫暖。
她環顧了一下四周那些雖然浮夸、卻裝滿了男人笨拙愛意的玫瑰布置,眼底漾起極致的柔軟:
「不用改。這樣,就很好。」
司嵐那句溫柔的接納,猶如一道百億伏特的超強電流,瞬間劈穿了白玫的天靈蓋!
白玫激動得大腦當機了足足半分鐘,隨后猛地從地上彈了起來,像是要急切地證明什么似的,轉身就往星艦外艙沖去,要去兌現他「把鶯鶯燕燕都趕走」的承諾!
然而,就在白玫一把拉開主艙大門的瞬間——
「哎喲我去!」伴隨著幾聲驚呼,門外「劈里啪啦」地往前栽倒了三四個身材火辣的女郎!
只見這群在暗網里令人聞風喪膽的天鵝座頂級女特工,此刻正毫無形象地迭著羅漢。
更離譜的是,她們手里竟然還舉著軍用級別的定向微音竊聽器、熱成像生命探測儀……這群全宇宙最專業的情報員,居然動用了最高規格的諜報裝備,就為了扒在門縫上聽自家老大的八卦!
白玫看著這群摔成一團的下屬,臉上的狂喜瞬間僵住了,連脖子根都紅透了,粗著嗓子惱羞成怒地大吼:
「去去去!都給老子收拾東西!立刻、馬上,給老子滾下星艦去!」
他雙手叉腰,像只驕傲又炸毛的公雞,大聲宣告著主權:
「老子的星艦要有女主人了!!!」
然而,這群身手矯健、殺人不眨眼的女人跌坐在地上,非但沒有半點「被金主拋棄」的哀怨,反而爆發出了一陣掀翻屋頂的狂笑。
她們一邊慢條斯理地爬起來收拾著化妝品和炸藥,一邊肆無忌憚地打趣著自家老大。
「聽見啦聽見啦!老大,您的星艦終于有女主人了!」
一個手里還拿著竊聽器的女情報員笑得花枝亂顫,故意學著白玫剛才那結結巴巴的純情語氣:
「『我存了好多好多錢的~我本人很干凈的~』哎喲我的媽呀,老大,您剛才那表白結巴得,我們在門外聽得都替您著急,差點就想破門進去幫您說了!」
「就是啊!」另一個女特工也跟著起哄,笑嘻嘻地用肩膀撞了撞他那僵硬魁梧的身軀,語氣里帶著幾分恍然大悟的調侃:
「當初您天天逼著我們去查那些捕風捉影的聯盟廢棄頻段,姐妹們還私下吐槽您是不是瘋了,到底在查什么大人物!沒想到啊沒想到,還真讓老大您用這『大海撈針』的笨辦法,把咱們未來的女主人給撈回來了!」
幾個身材最火辣的女郎臨走前,更是肆無忌憚地打趣:
「哎喲~老大~我的親親白姐,終于舍得為愛清場啦?姐妹們這就不打擾你過二人世界了喔!祝你早日拿下~咯咯咯……」
「少他媽廢話!趕緊給老子滾下去!」
被當場揭穿了「純情老底」的白玫,羞憤欲絕,連推帶搡地把這群看熱鬧的「好姐妹」轟出星艦,硬生生把她們全趕到了霍修主艦的停機坪上。
隨著艙門「嘶啦」一聲關閉,白玫轉過身。他那張洗去脂粉的冷硬臉龐,瞬間羞窘得紅快滴出血來了,簡直羞恥得快要死掉!
完了。他好不容易才鼓起勇氣在小呆子面前當個男人,結果這群死丫頭不僅一口一個「白姐」,居然還把他剛才那副卑微、結巴的蠢樣全給直播出去了!
他局促地站在原地,根本不敢靠近司嵐。
他死死攥著衣角,手心里全是冷汗,心臟慌得像是在打鼓。
完了。他好不容易才鼓起勇氣在她面前當個男人,結果這群死丫頭臨走前還一口一個「白姐」!
白玫骨子里的自卑再
次瘋狂作祟,他恐懼到了極點,生怕司嵐看到他跟這群女人如此荒唐、不分性別的嬉鬧模樣,會覺得他輕浮、變態,怕司嵐會因此嫌棄他、反悔不要他了。
他戰戰兢兢地抬起布滿血絲的眼睛,像個等待宣判的死囚般,偷偷瞄向沙發上的司嵐,連呼吸都不敢用力。
然而,司嵐并沒有露出任何嫌棄的表情。她只是安靜地坐在那里,用那雙白皙干凈的眼眸看著他。
在司嵐的視角里,看著白玫這副滿頭大汗、羞憤欲絕的純情修狗模樣,她眼底沒有鄙夷,只有漾起的一抹無奈,與極致寵溺的溫柔笑意。
她微微偏了偏頭,朝著那個僵在原地、手足無措的魁梧男人,輕輕招了招手,嗓音溫軟如春風:
「還傻站做什么?過來呀,我的『白老大』。」
———
第二天清晨,帝國主艦最高停機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