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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起來,沉微敏銳地發現,權傾天下的最高統帥霍修殿下,開始鬧起了小別扭。
每當兩人眼睛對視時,那張向來冷峻、掌控全星系生殺大權的俊臉,肉眼可見地瞬間僵硬。
隨后,一抹極度可疑的暗紅順著他冷白皮的硬朗脖頸,一路狂飆、蔓延到了通紅的耳根。
霍修那兩片向來只會下達殘酷格式化軍令的薄唇張了又合,喉結艱難地上下滾動了好幾次,硬是憋不出半個字來。沉微也不催他,就這么一絲不茍地雙手托著下巴,坐在床沿,像看著一頭被當場抓包的傲嬌大狗,眼底滿是憋著笑的促狹。
終于,男人猛地偏過頭,躲開了沉微那含著眼淚卻又忍不住想笑的視線,手握成拳抵在唇邊,發出一聲極度粗重、掩飾性的咳嗽:
「咳……昨天那道錄音……孤當時還年輕。」
他死不承認自己當年為了等她有多卑微、多神叨,一邊咬著后槽牙,一邊硬生生地給自己找著最蹩腳的借口:
「那會兒孤的精神力剛經歷第一次暴動返祖,大腦神智不太清醒,在礦底胡言亂語罷了。你聽過就算了,給孤忘掉。」
看著這位在外面一抬手就能將中央聯盟星艦生生吸爆的帝國主宰,此刻竟然在自己面前窘迫得像個被戳穿了秘密的純情大男孩,沉微心底那股酸澀的宿命感,瞬間化作了最柔軟、最泥濘的一汪春水。
「是,殿下當時神智不清醒。」沉微看破不說破,眼底漾著狡黠與極致的溫柔。
她緩慢地跪立在柔軟的床榻上,主動靠近了這個渾身僵硬的男人。
少女微涼、白皙的指尖,輕輕搭上了霍修精壯的腰腹。
她沒有去用言語反駁他的傲嬌,而是順著男人那深刻、性感到極致的人魚線輪廓,帶著極盡安撫與調情的意味,一寸、一寸地往上緩慢撫摸、研磨。
那高敏的微涼觸感,讓霍修原本緊繃的野獸軀殼猛地一顫。
沉微微微低下頭,將那頭烏黑的長發散落在男人胯間。那雙溫軟、拉絲的紅唇,虔誠而極度色情地,軟軟落在他人魚線的盡頭、那處正隔著冷黑真絲睡褲瘋狂暴漲、蓄勢待發的危險地帶邊緣,輕輕吻了吻。
隨后,她的唇瓣帶著繾綣的愛意,沿著那布滿爆發性肌肉的腹肌線條一路向上,濕熱地吻過他滾燙、隨著粗重呼吸劇烈起伏的小腹,最后,無比輕柔地落在了他那堅硬如鐵、別著舊傷疤的胸肌上。
每一個帶有水光的吻,都像是在順著這頭傲嬌野獸的毛,將他的防線寸寸瓦解。
「殿下當時神智不清醒,所以才會在廢墟里等了我四十七天,對嗎?」
沉微將臉頰貼在他狂跳的心口上,仰起那張幼態、滿是笑意與深情的小臉,吐氣如蘭:
「那我現在,清醒地告訴殿下……我也很想念你。很想,很想。」
霍修大腦里那根名為「死要面子」的神經,在少女這連番的溫柔深喉般親吻、與直擊靈魂的認主告白下,徹底融化成了一灘滾燙、黏稠的巖漿!
男人喉結劇烈滾動,眼底那原本因為「掉面子」而強撐的傲慢,瞬間轉化為極度黏稠、幾乎要將她生吞活剝的狂熱情欲。
「你故意招惹孤是吧?」
暴君沙啞的嗓音透著徹底放棄抵抗的粗喘。
他那布滿爆發性青筋的大手猛地探出,一把掐住沉微那不盈一握的細腰,將她整個人狠狠拽了上來,一個翻身便將她死死壓在身下。
「既然聽見了孤的黑歷史……那今晚,就別想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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經歷了荒唐、幾乎將理智徹底燒熔的一夜后。
第二天正午,沉微全身軟綿綿地趴在霍修那寬闊滾燙的胸膛里,連一根手指頭都抬不起來。
昨夜這位惱羞成怒的攝政王殿下,為了在床榻上找回男人的面子,簡直是把她翻來覆去地「懲罰」到了破曉。
此時,暴風雨歇,理智終于回籠的暴君正慵懶地靠在床頭。
可就在這溫存的賢者時間里,霍修的大腦深處,卻突然不受控制地回放了昨晚錄音最后、那道極度破壞氣氛的粗獷嘲笑:
「每次打完仗你丫就回來這破洞里磨磨唧唧的,說什么找女神許愿,神神叨叨的!」
霍修那張剛剛饜足的冷峻俊臉,在回憶起這句話的萬分之一秒內,猛地一黑,額頭上的漆黑青筋突突狂跳!
他越想越氣,越想越覺得自己這輩子在老婆面前最大的、也是唯一的純情社死,全他媽是天鵝座那條穿裙子的瘋狗害的!
如果不是他那句神補刀,自己十五歲時那純情少男的黑歷史怎么會被老婆聽得一清二楚?!
忍無可忍的攝政王殿下當場一把掀開被子,連衣服都沒扣好,披上那件冷黑色軍裝風衣,大手發狠「啪」的一聲捏碎了床頭的全息面板。
天鵝座距離帝都極遠,但這條瘋狗前幾天才剛來帝都星晃悠過。按星艦的航程,他
現在絕對還在躍遷的半路上,根本還沒跑回老巢!
暴君滿臉殺氣地對著全軍通訊器,下達了全星系最高軍事指令:
「傳孤的軍令!立刻封鎖帝都星域外的所有空間躍遷點!白玫那條瘋狗才走沒幾天,絕對還沒跑回天鵝座!」
「集結第一、第三編隊艦隊!去星際航道上,把那艘騷氣沖天的玫瑰星艦給孤強行截停!把那條穿裙子的瘋狗給孤綁回來!立刻!馬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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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個小時后,帝國主艦的最高會客室。
「砰」的一聲巨響,會客室的合金大門被粗暴地踹開。
白玫幾乎是被兩名高階近衛一路「請」進來的。
這位天鵝座的傭兵頭子此刻衣衫不整,身上竟然穿著一件常人根本不敢挑戰、能把人眼球直接閃瞎的高飽和度熒光綠深v緊身亮片短裙!
為了彰顯自己的「與眾不同」,他外面甚至還極度騷包地披著一條熒光粉色的鴕鳥毛坎肩,活像一只剛在夜店里發完瘋、強行開屏的巨型花孔雀!
「哎喲~痛死人家了啦!你們這群臭男人,粗魯死了!」
白玫踩著十二公分的恨天高漆皮高跟鞋,一個踉蹌極度做作地撲倒在真皮沙發上。
他一看到坐在主位上面色鐵青、眼神想殺人的霍修,立馬沒好氣地翻了個大白眼,捏著嗓子,用那極其下流、拉絲的嗲聲嗲氣抱怨:
「死鬼!不是前幾天才見了沒多久嘛?這么快就舍不得人家、非要動用兩個編隊把人家大老遠綁過來啦?人家剛才正忙著呢!」
霍修看著這個滿身脂粉味、一米九幾卻搔首弄姿的兄弟,再看著那件反光到刺眼的熒光綠亮片裙,額頭的青筋狂跳,胃里一陣翻江倒海。
他強忍著一發深淵觸手把對方抽成肉泥的沖動,冷酷地抬了抬下巴:
「閉上你的狗嘴。今天叫你來,是讓你正式見過你嫂子。」
說著,霍修將坐在自己身邊、穿著一襲瀲滟星霧冰藍色高定真絲長裙的沉微,往懷里驕傲地攬了攬。
白玫整理了一下凌亂的大波浪卷發,翻了個千嬌百媚的白眼:
「討厭鬼啦,人家上次不是見過嫂子了嗎?還差點嚇到這白嫩嫩的小美人呢。」
聽到白玫提起「上次」,沉微的嘴角忍不住微微抽搐了一下。
此刻,沉微端坐在沙發上,看著眼前這個穿著辣眼睛的熒光綠亮片裙、披著粉色羽毛,脖子上還印著好幾個女人鮮紅的唇印的星際瘋狗,沉微在心底發出一聲極度無語的哀嚎。
白皙的臉頰不受控制地泛起一陣羞恥的微紅,恨不得立刻在主艦的地板上挖個洞鉆進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