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聯邦領地的東京銀座,霓虹全息投影在夜空中交織出絢麗的圖案,卻照不進&ot;月影&ot;日料亭最角落的那個包廂。程熵獨自跪坐在榻榻米上,面前的黑漆餐盤反射著他疲憊的面容。
&ot;程先生,今天還是老樣子嗎?&ot;老師傅山本掀開暖簾,目光不自覺地飄向程熵對面的空座——那個清麗優雅的姑娘已經幾個月沒來了。
程熵點點頭,手指摩挲著左手腕上的量子通訊器。錶盤上閃爍的紅色警告標志已經持續了26天——&ot;觀星系統離線,修復進度47&ot;。他機械地點擊著全息投影界面,卻得不到任何回應。
&ot;今天有新鮮的藍鰭金槍魚,是從&ot;
&ot;兩份。&ot;程熵突然打斷道,聲音嘶啞得像是很久沒說過話,&ot;請準備兩份,和以前一樣。&ot;
山本欲言又止,最終只是深深鞠了一躬退出包廂。暖簾落下的瞬間,程熵似乎聽見老人沉重的嘆息。
包廂內再次陷入寂靜,只有全息魚缸投影中的錦鯉無聲游動。程熵從懷中掏出一個拇指大小的晶體存儲器,輕輕放在沐曦常坐的位置前。這是&ot;觀星&ot;被入侵前最后備份的記憶碎片,里面保存著他們最后一次共同用餐的全息記錄。
&ot;系統啟動。&ot;程熵低聲命令,但晶體只是微弱地閃爍了一下藍光就再次熄滅。他猛地攥緊拳頭,指甲深深陷入掌心。那個能完美模擬沐曦笑聲、記得她所有喜好的高級ai,現在只剩下一堆需要重寫的代碼。
山本再次進來時,端著兩個完全相同的餐盤。程熵看著對面那份絲毫未動的刺身,眼前浮現出沐曦第一次嘗到藍鰭金槍魚時驚艷的表情——那是數月前,就在她決定時間跳躍的前一週。
&ot;程先生&ot;山本猶豫著放下一個青瓷酒壺,&ot;這是老家送來的梅酒,您和您嘗嘗看。&ot;
程熵舉起酒杯一飲而盡,酒精灼燒著喉嚨卻無法溫暖胸腔的空洞。他的視線落在墻壁上那幅富士山浮世繪上——沐曦曾說那藍色像極了時間隧道的光暈。
&ot;山本師傅,&ot;程熵突然開口,&ot;您相信人能回到過去嗎?&ot;
老人停下擦拭酒杯的手,目光穿過店門望向夜色:&ot;你看那筑地市場的金槍魚,凌晨叁點上岸時還閃著海的光澤,到了中午就蒙上一層灰霧。時間啊不是能不能回去的問題,而是回去的你還是原來的你嗎?&ot;
他指著吧臺上的一道裂痕:&ot;這痕跡二十年前就有了,我每天擦拭,它卻越來越深——有些路,走過了就會留下印記,不是回頭就能抹去的。&ot;
程熵苦笑,手指劃過通訊器調出一個加密界面。屏幕上閃爍著一段混亂的時空坐標——這是沐曦失蹤前最后發出的信號。
&ot;我會找到你的。&ot;
程熵對著空座位低語,將沐曦那份刺身中的山葵全部放到自己盤中。辛辣直衝鼻腔,刺激得眼眶發熱。
這是他數月來第一次允許自己流淚。
山本再次進來收拾餐具時,發現程熵已經離開。兩份餐盤都空了,桌上留著雙倍的小費和一張全息照片的殘影——照片里,沐曦正對著鏡頭做鬼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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凰棲閣夜
夜風輕拂,挾著殘冬的寒意,卻已悄悄捎來幾分春的溫軟。
嬴政玄色寢褲松松掛在腰間,蜜色肌膚上,玄鳥刺青振翅欲飛,金紅鳳紋盤踞腰腹,隨呼吸起伏,如活物般蟄伏在肌理之間。他斜倚在榻上,單手支頤,眸光灼灼地盯著她,唇角噙著一抹意味深長的笑。
桌上,昨夜那壺被她喝光的醉仙釀,又新添了一盞。
沐曦跪坐在他對面,指尖揪著裙角,指節都泛了白,臉頰早已染上緋紅,連耳尖都透著淡淡的粉色。
她垂著眼睫,不敢看嬴政那雙含著壞笑的眼,可馀光卻不受控制地掃過他腰腹間盤踞的金紅鳳紋——那刺青在燭光下泛著暗芒,像是蟄伏的猛獸,隨時會撲過來將她拆吃入腹。
「喝兩杯。」嬴政低啞的嗓音再度響起,指尖輕輕敲了敲酒壺,清脆的聲響在靜謐的殿內格外清晰。
沐曦搖頭,聲音細如蚊蚋:「??不喝。」
嬴政挑眉,忽然傾身逼近,灼熱的氣息噴灑在她耳畔:「不喝?那孤親你。」
「——!」
沐曦猛地往后縮了縮,羞惱地瞪他,「不親!王上欺負人!」
嬴政低笑,眸色漸深,指尖挑起她一縷青絲纏繞把玩:「違抗王命,可是大罪。」
他嗓音慵懶,卻帶著不容拒絕的強勢,「自己選,喝酒,還是讓孤親?」
沐曦咬著唇,心跳如擂。
她當然知道他在想什么——明明知道他的意圖——他就是想看她害羞,想看她手足無措,想看她被他逼到退無可退時,那副又羞又惱的模樣。可她偏偏……拿他沒辦法。
昨夜她醉后
大膽撩撥他的畫面,此刻仍在腦海中揮之不去。他此刻衣衫盡褪,赤裸上身,任由燭火描摹胸膛的輪廓,肌理分明的身軀近在咫尺,分明就是在提醒她昨晚的荒唐。
「怕什么?」他嗓音低沉,帶著幾分戲謔,「孤又不會吃了你。」
——騙人。他明明就是想吃掉她。
沐曦抿著唇,小小地抿了一口,酒液滑過喉嚨,灼燒感一路蔓延到胸口,讓她臉頰更燙。
「?我喝了。」她小聲道,試圖蒙混過關。
她不敢抬頭,卻能感覺到嬴政的目光一直落在她臉上,像是猛獸在欣賞自己的獵物,耐心又饜足。
嬴政忽然伸手扣住她的后頸,不容她退縮,薄唇貼上她的,低啞道:「不夠。」
他強勢地撬開她的唇齒,將自己口中的醉仙釀渡了過去。酒液交融,沐曦嗚咽一聲,被迫咽下,喉間滾動間,嬴政的舌尖卻纏了上來,肆意掠奪她的呼吸。
「唔……王上……嗯……」她推拒的手被他一把扣住,十指交纏。嬴政的吻又深又重,像是要將她肺里的空氣都榨乾,直到她渾身發軟,他才稍稍退開。
嬴政薄唇仍貼著她的唇角,低啞笑道:「遲遲不喝,莫非是想讓孤…一口一口地餵?」
沐曦臉頰燒紅,羞惱地瞪他,可那雙泛著水光的眸子哪有半分威懾力,反倒像是嬌嗔。
「?我自己喝!」
她一把抓過酒壺,賭氣似地倒了一杯,仰首一飲而盡。
她抿著唇,酒液染得她的唇辦晶瑩嫣紅,像是熟透的櫻桃,誘人採擷。
嬴政輕笑,指腹摩挲她的唇,嗓音暗啞:「喝得這么急,是怕孤搶?」
沐曦還未反駁,他已經俯身,舌尖輕舔她唇角殘留的酒漬,慢條斯理地道:「可孤偏愛搶來的滋味。」
說罷,他再度吻下,這次不再是強勢的掠奪,而是纏綿的勾弄,像是要將她方才喝下的酒,一點一點地嚐回來。
沐曦被他吻得渾身發燙,指尖不自覺揪緊他的手臂,卻聽到他在耳邊低語—「這酒要這樣喝,最甜。」
沐曦杯酒下肚,臉頰已染上醉人的緋紅,眸中水光瀲灩,瞪著嬴政的模樣嬌嗔又無力。
「騙人!」
她咬著下唇,指尖戳了戳他的胸膛,「王上明明說喝了就不親的!」
嬴政低笑,大掌輕易扣住她作亂的手,按在自己心口,讓她感受那沉穩而炙熱的跳動。
「孤何時說過『喝了就不親』?」他嗓音低啞,拇指摩挲她細膩的手腕,眸光深得像是要將她吞噬,「孤只說?『不喝就親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