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胡蘆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宮那個最高的尊位送給她。
“你非爺的心腹,又豈懂我的心。”楚鄺咬了咬嘴唇,魁梧的戎裝散出幾許決絕。
楚鄒聽得吃味,便接過話茬:“無緣無故且無份,她無需懂二哥的心。按制那個位置也非二哥所該得,今夜既已敗露,莫不如趁此刻亂子未出,還請父皇網開一面!”說著勾住陸梨的腰肢,只將她聘婷的身段貼近自己。
楚鄺睇了眼陸梨頸上曖昧的紅痕,呵呵地笑起來:“按制?若論按制,你老四破了規矩禮義的事兒還少嗎?那位置誰也不該得,它是大哥的。你老四不過占著歪歪腦筋多,討了父皇的歡喜罷。今兒栽在你手里,我認。可這條路既已走到這地步,前進后退皆是個死,你二哥倒非要搏一搏了。四弟有這功夫,倒不如想想給她個怎么安置,甭讓人沒名沒分跟著你吃完這份苦頭,完了一抬轎子打發去那鳥不拉屎的高句麗!”
言罷手一揚,命令身后將士舉箭。
“刷——”十面盾牌迅速在楚鄒跟前一擋,楚鄒沒有應楚鄺那句話。說什么鉆營取巧討好父皇,又可知當年父皇隱隱要立自己為皇儲的聲音,曾讓四歲不開化的自己被兄弟姐妹孤立,過得恁般小心翼翼。
但都是從前了,那至高的位置,就是這樣一步步被逼到孤寡的,逼到現在他不要也想要。
楚鄒便最后對楚鄺道:“亂臣逆子,按律當誅,二哥既不聽勸,那就別怪四弟按規矩辦事。至于陸梨,二哥又怎知我給不起她。”
說著就牽住陸梨的指尖,朝內廷方向轉身。
“吱嘎——”“吱嘎——”
“轟!”“轟!”“轟!”沉重的朱紅宮門發出鈍澀的聲響,從午門到東華門、西華門,奉天門、左翼門、右翼門,外三道、里三道大門頃刻立時闔起。
那是一場嗜血的廝殺,京防三營五千兵與除了金吾衛之外的其余上五衛刀戈相見。正月十五的皎潔月光似圓盤一樣掛在紫禁城的頭頂,那圓盤底下是長劍刺破喉嚨,彎弓射穿肚子,夜幕中沖刺著沉悶的嘶吼與噴涌的鮮血。一場雪下得很大,隔天錦衣衛與直殿監去抬人的時候,漢白玉臺階都被零零種種的尸首浸潤得一片黑紅。
后人有傳那天的宮變或許是皇太子有意示下的狠招。畢竟二皇子在軍中多有人脈,太子這般血洗一次,再后來填充進去的就是甘肅山西那頭與江南營房的將士了。馮琛與江南都是太子爺的心腹人馬,這使得太子在之后幾年閑置東宮的光景里,手上也依然把持著京防四營的軍權,讓皇上不能輕易動他幾何。但一切也無從考證。
那天晚上的后宮如臨大敵,刀劍相擊聲穿透寂寥的長街,東西六宮的每一個院落都黑悄悄的,像沒有人氣。宮女太監們哆嗦著立在藍綠廊檐下,或有無聲逃躲的,都在害怕廝殺逼近后的命運輪轉。
皇帝坐在天一門的閣子里,頭一次感受到了來自成年兒子們的威脅。皇室人家逃不出的軌跡,沒有子嗣的時候忌憚兄弟,有了子嗣,開始忌憚長大起來的兒子。
楚昂那天晚上連問了兩次:“太子人安在?”
這時候問,可見他對楚鄒的倚重,又或有幾分忌憚。想來楚鄒今夜出宮,也并非絕然是碰巧。他才發現他其實一直看不懂這個兒子。
張福哈著腰,七老八十的老太監了,沙啞著嗓子答:“聽前頭打得厲害,怕是太子爺已經回宮了,不然后宮不會到這時候還沒動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