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脊背忽然發(fā)涼,他蹦起來沖進房,翻出電話直撥,通了,可那頭卻掛斷了,如是四五次過后,他怒了,狠狠把電話甩到床上,腹誹那朵黑色牡丹最好千瘡百孔爛掉!
“……”電話突然響起,他飛撲過去看,卻是蕭香,說了兩句話就掛了,換衣服出門。
自家里回來后,蕭香便搬回到太學路的家了。那是棟隱匿在公園后的三層復(fù)式小洋樓,有個細膩美妙的名字叫“香苑”,是外婆取的。那樓的外形跟源江的一模一樣,中西結(jié)合的典雅中見簡約,是按外婆的意思建的。樓附近的環(huán)境極優(yōu)美,綠葉成蔭鳥語花香,夜晚時是真正的寧靜幽暗,早晨起來一開窗就能聞到跟鬧市中不一樣的純凈的植物芬多精,很適合居住的地方。
打開雕花大門,安樂急不可耐的穿過小花園和一片夜來香樹,進大廳環(huán)視一圈沒見蕭香,立即又沖上樓頂小花園,果然見他正趴在石欄桿上小心翼翼的撥弄放置臺面上的手掌大的小盆栽。
“等一下。”蕭香頭也不抬。
“這是什么時候買的?”安樂走近看,那植物葉片呈圓弧齒形,很大,綠油油的極精神的模樣。前天來的時候還沒見呢。
“荷蘭菜豆樹,昨天早上去花市買的,很漂亮。花農(nóng)說這個很好養(yǎng),光線充足就能長得很好了。”蕭香把一小勺花肥埋進土里,拿起一旁的小水壺淋了幾滴,吁了一氣,起身到角落處洗了手,然后招小狗兒一樣招他:“走吧。我餓了。中午就吃了幾片餐包。”
“你沒去末末姐那兒?”
“她這幾天有點忙,前天飛去農(nóng)林花田看這一季的原材料了。”蕭香伸長手折掉道旁一件三色堇上的殘葉,自嘲一笑,“見了原習禮讓我心情不好,我現(xiàn)在什么也不想做,末末她叫我在家里好好休息。”
“趕緊把那些人忘了!”鎖上大門,安樂勾住他的手肘,閑情逸致的漫步出門靜謐空幽的林蔭小道,笑道:“以前的蕭香多逍遙自在啊,身在紅塵中,心在紅塵外,不管從哪兒都是片葉不沾身,兩袖清風一身清骨讓人羨慕得很。你要變回原來的模樣才好。”
“以前有什么好,只會無端遭人恨。”蕭香抬眼望了望頭頂蓊密的樹葉,垂下眼簾,長長的睫毛遮住了琉璃般的眼睛,在玉面上落下兩道彎曲的弧線,腳下輕踢一塊石子,余眼忽見公園外欄桿縫里伸出的幾木槿花,便笑道:“有一晚我?guī)尥薜焦珗@里散步,他忽然指著花圃里的牡丹說:這個沒有越叔叔好看。我問他這花跟人有什么關(guān)系,他說哥哥叫越叔叔‘牡丹’,嗯?”
“……”從來沒在他面前喚官越為“牡丹”,安樂非常努力的壓下欲往臉上沖的血液,用調(diào)侃的口吻說:“因為第一次見他時覺得他像株高貴的牡丹花,于是就這么叫了。”
“嗯。”蕭香沒深究,轉(zhuǎn)問:“你說娃娃跟他去吃飯了,哪兒吃?”
“他家吧。我沒問清楚,但想來應(yīng)該是。后天是他的生日,二十歲是個重要的過渡,他家人不會忽略的。”安樂微垂下腦袋道。
“安樂……”即使他表情安靜,但身上那股浮躁的氣息還是讓蕭香察覺到了,拍拍他緊扣自己手臂的手,“你怕什么?”
“啊——”安樂猛地往前蹦了幾下,反身一把抱住他,臉使勁蹭啊蹭,“蕭香蕭香蕭香——”
“叫我有什么用?我又沒有阿拉丁的神燈,你自求多福吧。”蕭香把他兜到臂彎下,安撫又揶揄道:“官越自己都不急,估計不會出什么意外了。你暫且就別想那些有的沒的,反正兵來將擋水來土淹。”
說得輕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