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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凝哼了一聲,調(diào)侃完這死咸魚,她也覺得,自己如果再不做點什么,估計她還沒攻略下付希言,自己就要因為冰魄凍成冰棍了。
她白日里睡的久了,夜里也睡不著,趿著鞋下床,推開門,只見月光清輝一片,灑落中庭,靈樞峰上霜雪尤為厚重,初凝先前聽趙旌辰說過,清崖門心法講究萬物皆空,修為越高之人,發(fā)絲越白,且周圍都是皚皚白雪一片。
因此,清崖諸峰,除了弟子們居住的那一座小峰一年四季郁郁蔥蔥之外,三座主峰都被白雪覆蓋,直入云霄。
至高者,至孤,天道孤寒,修煉之人,若想追隨大道,必然要清凈自守,使心如明鏡,不落塵垢。
初凝望向正中的大堂,里面黑漆漆的一片,也沒點蠟。付希言已經(jīng)數(shù)日未曾推門出來了,那晚帶初凝上來之后,她說了一句,這上面無人居住,你盡可隨意選一間。
付希言是個修煉狂人,第二日一早,初凝剛剛睡醒,就看見她房門緊閉,想來已經(jīng)進(jìn)入閉關(guān)狀態(tài)了。
她知道修士修煉之中,不能經(jīng)受外界干擾,可清崖心法講究心無雜念,只走心道,想來不會如其他心法般,讓修士走火入魔。
初凝打著膽子上前,靠近大堂門邊,手指輕輕一推那木門,下一秒她的身體就被一股巨大的力量給反彈到了院中。
……
付希言看著自己的小徒兒,向來清冷平靜的臉上浮現(xiàn)不解神色,原以為帶她上來了,她便能自己安心修煉了,怎么還這么不安穩(wěn)呢?在她印象里,春冉就是個瘦弱內(nèi)斂的小姑娘,聽話,乖巧。
現(xiàn)在,怎么變的這么任性了?
若不是剛才她在修煉間隙,怕是會因徒兒發(fā)出的巨大聲響分心,甚至一念入險境。
心之一道,向來需避開外界干擾,靈樞峰上向來只有她一人,這種事,她還是第一次遇到。
可她想到,剛才自己的小徒弟,趴在地上,嘔出血來,一見到她推門而出,眼眸又亮了起來,不由喃喃,師父,師父……付希言嘆了一口氣,只能把這滿身血污的小徒弟給抱了進(jìn)來。
春冉剛?cè)腴T的時候,也是這么黏著她的,只是,后來慢慢就淡了。付希言覺得,自己看不清這小徒弟的心思。
初凝睜開眼,看見付希言神色淡淡,坐在自己床邊,兩行清淚便不受控制的滾落下來:“是我不好,師父,是不是打擾到您修煉了?”
付希言看她驚惶模樣,搖搖頭:“不曾。”
初凝長舒一口氣,勉力坐起來,眼眶紅紅的:“師父,請您責(zé)罰徒兒吧,是我的錯,是我的錯……”
付希言眸色淡淡:“你是不是在這里待的憋悶了,當(dāng)時一念,沒考慮到許多,明日我便送你下去。”
初凝哽咽著說:“不,不要,師父,我不想離開您,我要待在這兒,哪也不去,哪也不去……”
付希言沒想到她不過一句話,春冉這傻孩子就哭成了這個樣子。她記得初至清崖,她也是這么哭著,抱著她的手臂說,師父在哪兒,我就在哪兒。
她抬手,拂去了初凝臉頰上的一滴清淚:“多大的人了,動不動就哭,我不過說了這么一句,你就哭成這個樣子。你若是想,便在這里住下吧。”
初凝眼角紅紅,鼻子紅紅,耳朵紅紅,聽到這么一句話,破涕為笑,捏著付希言的衣角,低著頭說:“師父,您對我真好……”
這真是一個容易滿足的孩子啊。
付希言看著初凝靜謐的睡顏,長而濃密的睫毛之上還掛著一顆晶瑩的淚珠,鼻尖還是紅的,還是把自己的衣角捏在手心里,睡夢之中也頗為不安穩(wěn),時不時的喃喃:“師父,您別丟下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