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木屑落在兩人中間,孟千秋注意到他手中那柄換了模樣的武器,猛然抬頭,一雙眼睛通紅顯然是憤怒到了極點,他怒道:“好啊,原來是你,竟然是你!”
那劍的模樣赫然是他師弟陳霄的本命武器,左不過一大一小,孟千秋終于認真起來,旋即他身影如霧瞬間消散在原地,只留下一個一個高的傀儡魔蛛出現在他方才所站的位置。
空中傳來他平淡的聲音:“今日你必死。”
花亦塵舉劍回答:“那便請孟道友賜教了。”
卻說,秘境外一片嘩然,孟千秋畢竟是神農谷未來谷主,自然是眾人的重點觀察對象。
凌云宗設立的留影陣光幕原有兩處,宗主和長老們觀其一,另一處則是豎立在凌云宗入山大殿廣場正中央給諸位弟子們觀看的。
花亦塵和孟千秋兩人相戰引來大批弟子們對賭他兩位誰勝誰負,誰能想到孟千秋一個醫修居然能和修真界可以越級比斗的劍修戰得旗鼓相當,實在是讓人震驚。
然而這卻不是讓眾人嘩然的理由,最讓人震驚的是,投石小秘境真的是一個子秘境,還是十大秘境駝山小秘境的子秘境。
而被譽為宗門廢材的陳霄居然可以憑借白家血脈開啟駝山小秘境。
這實在是一大奇聞,若非時期特殊,各宗封閉山門,只怕這個流言早就傳遍修真界,北荒白家的門欄都要被人踏平。
光幕雖沒有聲音,但凌云宗不少修士早就練就讀唇語的能力,青天白日之下,兩人停下戰斗,各站一旁,外面的弟子們好奇他們在說什么,于是就有師兄施展讀唇術,把兩人的對話翻譯出來,這才引起全員喧嘩議論紛紛。
開設的賭盤也從賭誰勝誰負,第二輪進階的弟子名單,改換
成陳霄是否真的能夠開啟駝山小秘境。
不少本來有資格參加大比的內門弟子氣得捶胸頓足,而外門弟子則深恨自己不努力,錯過了又一大機緣。
凌云子從藏燈室出來,知道陳霄還活著安了心,故而關注起另一名弟子花亦的安危,正好撞見他和孟千秋比斗,又把兩人的對話看得一清二楚,霎時間又是心中難安。
此等隱秘之事,孟千秋一個小輩怎么可以隨口就對人道出,半點警覺心都沒有,他若是真的疼愛陳霄為何不隱藏住這件秘事。
“白家血脈當真能夠駝山小秘境?”
“孟千秋師侄和陳師侄是什么關系,可是陳師侄告訴他的?”
“陳師侄糊涂啊,怎么可以把這等要事告訴給他人知道。”
“沒錯,此等要事應該稟告宗門,怎可輕易告知外人。”
凌云子冷著臉看向對陳霄口誅筆伐的長老們,聽他們越說越過分,不由冷聲呵斥:“夠了,我乃陳霄的師尊,我都未曾責備他,爾等莫要太過分。”
等到他們消停了這才又沉聲道:“這是我徒兒的私事,且本宗從來沒有逼著門下弟子把手中機緣上交宗門的規矩,他說也罷,不愿說也罷,都與爾等何干。”
“更何況……”
凌云子還欲再說,就被突如其來的聲音打斷:“更何況,這件事若他本人也不知曉呢。”
眾人聞言禁聲,凌云子回頭一看,就見木秋出現在石階上。
“比起陳霄侄孫,不如請諸位解釋一下,是誰把此次大比的內幕透露給門下弟子。”
木秋目光冷冷掃過凌云宗的長老們。
他畢竟是曾經的大師兄,在場的大部分長老都是他調教長大的師弟師妹,長輩被壓制住,師侄輩更是不敢多言,現在被他目光掃過讓長老們不自在極了,再沒有剛才的盛氣凌人。
“師兄,可是發生了何事。”宗主知道師兄無故一般不會插手凌云宗的事物,遂問道。
“駝山小秘境的事不知被誰透露給下面的弟子,弟子堂的賭局都開了,如今只怕有心人在弟子中挑撥,引起宗門內斗不說,這件事情要是傳出去,凌云宗也不好交代,師弟,封宗吧,秘境關閉弟子出來之前不要讓任何消息傳出去。”
方才木秋看到孟千秋所為,第一時間就冷著臉往凌云宗長老聚集地趕來,中途卻得知下面有弟子在鬧事。
而且他們竟然都知道了孟千秋口中的上級秘境是駝山小秘境,頓時眉心一緊,孟千秋和花亦塵兩人后面的對話被遮擋,按理說他們不該知道是駝山小秘境。
木秋只好趕過去抓了一名金丹弟子了解情況,誰知道這群小輩們,賭局都開了,這速度快的,說沒有人泄密他都不信。
眼看那幾名弟子還在鬧事,說宗門偏心內門弟子,把這偌大的機緣都給了門下長老的弟子和親緣。
他不得不喚來執法堂的弟子們,讓他們維持秩序,又冷聲告訴這群要鬧起來的弟子們,內門沒去的人多了,而且大比全憑自愿,外門弟子若是想進大比,也沒有人攔著他們,大可以直接報名修為達到就可參加比試。
處理完動亂后,木秋這才匆匆趕到,正巧聽見凌云子為他不爭氣的弟子鳴不平,于是開口接上他的未完之語。
宗主神色肅穆,嚴厲的目光掃過在場所有人,對站在一旁的凌云子和木秋道:“徒兒替我看好秘境,師兄請你在一旁協助。”
說完又沉聲點了幾位長老的名字,對余下長老們說:“我等去去就來,諸位同為宗門長老還望萬事以凌云宗為重。”
隨后留下木秋坐鎮,他領著人就去開啟護宗大陣順帶把各項事宜一一安排下去,盡量把危機掐滅在萌芽時刻。
木秋再次放出寶座,落座在首位,眼神幽幽看著光幕中的徒孫孟千秋,他一時有些看不清這個被他養育了幾年的孩子,明知道秘境內遍布留影陣,還是把這等重要隱秘之事脫口而出。
說他在乎陳霄這個凡間師弟又不像,說他不在乎,卻是他求著木秋解開陳霄體內的第一道封印,若不是孟千秋的請求,他也不會耗費心神解除陳霄體內的血脈封印,也就不會發現這個孩子居然是遺族混血兒。
一時間木秋眼神幽幽。
凌云子不知道師叔在想什么,看沒人在鬧事,在場長老聚都端正了神態,四處搜尋落水的陳霄,等待著他的再次出現。
至于那格還處在屏蔽中的格子自然被人忽略,殊不知一只三人小隊步了前面那對道侶的后塵,跟著進了礦洞。
卻說陳霄一路小心急行,放輕腳步在幽黑的礦道中行走,緊趕慢趕終于在別人發現前來到他存寶物的地方。
此處離他和人打斗的礦道有些許距離,離礦洞出口并不遙遠,他撬開遮掩住油燈的石塊,從石壁夾縫中取出油燈,準備帶著它返回來路,然后在撤消它身上的靈力,解開這一片區域的屏蔽。
讓別人誤以為它的主人還是那兩名追殺他的外門弟子。
一切都很順利,陳霄拿著油燈打算折返回
地下暗河區域,現在只差他計算好留影陣的距離,就可以安然渡過此番危機。
恰在此時,一陣細碎的腳步聲在礦道中回蕩。
陳霄心中一沉,連忙遮蔽住靈器的光芒,又翻身躲進一旁礦洞上方的一處隱蔽的缺口,一身玄色外衣和周遭黑暗融為一體。
不多時,三道人影從礦道旁的岔道口匆匆走過,一道嬌俏的少女聲音帶著怒氣說道:“等我尋到他們定要他們好看。”
亮眼的光芒把她和她身旁的兩名同門的影子拉長,陳霄掛上方的在石洞中,瞧著光芒一閃而過,拐進前方的岔道中。
一道溫和的青年男聲在安慰方才怒言的少女:“師妹別氣,這回我們肯定堵住能他們。”
另一道年輕活潑的女聲和男聲一道響起,她喋喋不休地說著話:“沒錯,我們三個齊心一定能叫他們有進無出,等到時候就搶了他們的木牌,叫他們被驅逐出秘境去丟人現眼,師妹你就等著看他們……”
聲音漸行漸遠,逐漸消失在陳霄的耳中,他又等了一會兒,不見任何動靜,才從藏身的石洞中跳出,拿著靈器往身后的黑暗中走去,和三人所行方向背道而馳。
他方行進不遠,就被礦道一陣劇烈的晃動打斷,碎小的石塊和塵土從頭頂掉落,陳霄穩住身形抓住一旁石壁上的凸起物來保持平衡。
約摸過了五六十息,這種不平常的顫動才停止。
陳霄本來不愿去招惹這群人,聽他們的言語中,前面進來了一隊,后面的三人又是來尋仇,最少也是五六個人在礦道中打斗,看他們的方向,是要去主礦道之一。
如今不知道用了何種靈器打斗的動靜居然讓整座月石礦都跟著震動。
這群人就沒有想過一個不好,打塌了主礦道,月石礦跟著坍塌,他們所有人都得跟著陪葬。
陳霄一邊暗罵一邊轉身就往回走,途中還能感受到礦道的不平穩,他不由怒上心頭,看來這群人是真不怕死。
預料之外的不怕死之輩打破他的計劃,礦道通往地下暗河的地方因為長年累月受河水侵蝕格外脆弱,現在他再次返回地下暗河的通道已經是不可能了,只能走一步看一步。
果然越往前走,礦道越寬廣,掉落的石塊土屑越多,陳霄從須彌戒中取出孟千秋當日送他的法器,神色復雜地看了一會兒,這才堅定地把它覆蓋在面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