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著臉一瘸一拐地走了。徐管家又忙著到正院請罪讓老夫人消氣,累得半死不活。
這日長樂宮里的如嬤嬤突然想起來個事,如今這徐家住著的可是的公主府,怎么這兩日也沒聽說徐家人搬出去?
把這事跟公主一提,公主淡笑道:“此事已經跟承昭交待過了。不過明兒還要勞煩嬤嬤走一趟,帶著人去公主府把我臥房里的東西全部帶回來吧,那些東西用著慣了,回了宮見不著總覺得不舒心,讓下頭的人小心著些別磕了碰了。”
如嬤嬤笑著應了一聲:“公主這么一提,老奴倒也想起個事,公主的私庫里還有好些東西,明兒去的時候多駕上幾駕馬車,把私庫里全部的東西都搬回來咱宮里來,省得那些個眼皮子淺的把公主您的東西都順走了。”
容婉玗笑笑:“嬤嬤說得極是。”
當年她剛嫁進徐家的時候,徐家的老管家把賬面給她看的時候,縱然她不這不懂柴米油鹽貴的新婦也吃了一驚。當時還唏噓了好久:堂堂二百年世家,居然淪落到這步田地……
徐家早前年就虧空得厲害,全靠變賣祖上留下的東西維持開支,徐肅早逝的母親還有兩個嫡親兄長,偶爾也能接濟一些,但抵不了什么大用。徐家除了京郊的一個別院和一些田地,也沒有什么別的東西。
而徐家是在公主嫁入后才舉家搬到公主府的,徐肅身無功名,后來又被誤認為戰死,徐老夫人二品皓命的封號每年也沒多少例銀,這徐家里頭上到老夫人和小梁氏的穿用,下到小廝仆婦的月例,這五年來逢年過節徐家里里外外的花用,所有的花銷都是從公主這里支的。
至于如今掛著徐家名兒的好些鋪子,全部都是容婉玗自己的嫁妝,也都是由她出嫁時候帶出宮的人打點的。
卻也正是因為徐家沒有個能主事的男主人的緣故,這些年在京城置辦下的鋪子都記在了皓兒的名下。如今皓兒脫了徐家家譜,倒是省得他們歪纏。
她私庫和臥房里的大多是古董珍玩,孤本字畫,其中大半都是難以估價的寶物。做媳婦的時候拿嫁妝貼補夫家已經有點窩囊了,如今跟徐家一刀兩斷,也絕不想便宜了他們。
容婉玗掌家五年,雖說大多交給宮人去做、親自經手的不多,但也十分清楚徐家的景況。那些個人習慣了大手大腳,若是沒有了花用,是一定會把她私庫里的東西拿出去變賣的。如今統統拿回宮來才最妥當。
太子聽了這事有點驚訝,難得姐姐有如此大氣性,他自然要支持一番。于是帶上自己的黑騎衛和領了私庫鑰匙的紅素,浩浩蕩蕩地去了公主府。
這抄家的陣勢又吸引了不少百姓注意。這些軍人倒是規矩得很,敲開大門打開私庫,小心收拾好里頭的所有東西,最后把臥房的每一樣古玩擺飾都小心包好。
明明都是粗手粗腳的糙漢子,一番動作卻十分輕巧,連公主府的一磚一瓦都沒有弄壞掉。除了在徐家家仆沖上來阻攔的時候打人的動作有點粗暴,真正是溫柔到了極點。畢竟這里頭一磚一瓦都是公主的東西。
太子手下的衛兵手腳利索,短短一個時辰的功夫,不光把私庫里的東西騰了個干凈,就連公主嫁妝里所有的房契地契鋪契都收拾得干干凈凈,一丁點都沒留下。
老夫人不依不饒地鬧騰,太子容璟紹卻也只淡淡回了一句話:“這府里頭每一樣都是我皇姐的東西,所有的房契地契鋪子又都記在皓兒名下的,徐老夫人這不依不饒的又是作甚?”
老夫人額頭冷汗涔涔:太子已經是板上釘釘的儲君,如今已經得罪了陛下,可萬萬不能讓未來的儲君記恨。只好咬牙眼睜睜地看著曾屬于他們徐家的東西被人搜刮干凈,放滿了整整九輛雙騎馬車。
這還只收拾了珍貴寶器之類的,至于好些紫檀木、上等紅木打的家具,實在是不好帶走,但徐家也絕不敢帶著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