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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段時間不見,殷商的氣質(zhì)有了翻天覆地的變化,他依然習(xí)慣性的笑著,但卻沒有了曾經(jīng)的陽光味道,那笑容里充滿了估量與揣摩,即使表情和煦,也像在警惕著什么。
蘇澤淺道:“足夠是多少?”
殷商:“你想要多少?”
“你覺得殷夫人值多少?”
曾經(jīng)相熟的兩人冷冰冰的討價還價,言語間全是火藥味,坐在一邊的李木聽不下去了:“到底為什么會變成現(xiàn)在這樣?!”
歸根究底,一切的起源是殷商在山中奪取通天壺的舉動:“殷商,你要通天壺做什么?!”
在李木看來,這被山主保存著的東西,人力無法掌控,他們天師根本不該去動。
帶著鐘瑾參與黑市隊伍的鐘家長老已經(jīng)被證實了身份,正是那位被鬼王附了身的老人,老人身份的暴露是為了替殷家脫罪,而這一暴露,又扯出了大家族一連串的陰私事。
不管如何,鐘家搶奪通天壺是因為鬼王的參與,那么殷商,他為什么要摻和進(jìn)來?當(dāng)初聽李木的一走了之難道不是更好的辦法嗎?
“如果通天壺不在我手里,我今天不會有機(jī)會坐在這里。”
李木道:“如果你當(dāng)初走了,現(xiàn)在根本沒必要坐在這里!”
天師們都是跑江湖的,生存能力強(qiáng)悍,就算被逐出家族,只要不自暴自棄,換個地方就能活得很不錯,殷商的情況雖然稍微復(fù)雜了些,但只要走得夠遠(yuǎn),一樣不會有什么麻煩。
“我和我爸走了,那我媽呢?”殷商看著李木,他的氣息像是陰雨天的藏經(jīng)閣,潮濕而沉重,帶著一股子撼不動的執(zhí)拗,“就算我把我媽帶走了,我們一家三口難道一直過躲躲藏藏的日子嗎?”
李木一時間跟不上他的思路:“那你想要怎樣?”
蘇澤淺卻明白:“你要報復(fù)殷家其他人?”
殷商沒說話。
李木:“什么?”
李木有些小叛逆,但總體來說還是個乖孩子,有些事沒見過,也就想不到。
“是你的意思,還是你父親的意思?”蘇澤淺的問題讓李木全無頭緒,“你和你父親商量過嗎?”
殷商聽得懂他在問什么:“我爸因為我連家主都做不成了,我當(dāng)然要補償他。”
奪取通天壺,發(fā)任務(wù)救殷夫人,全是他一個人的決定。
如果聽李木的,在那天的混亂中一走了之,殷商一家三口估計能過上平淡日子,但天師家主的生活是什么樣的?普通人的生活又是什么樣?
殷商都體驗過,他自認(rèn)為不能因為自己讓父母的生活突然一落千丈,于是他奪取通天壺,奪取了話語權(quán)。
蘇澤淺不認(rèn)同他的做法,因為莫洵曾自作主張的想抹掉他的記憶:“也許你的父母不想要。”
殷商的父母或許不想要優(yōu)渥的生活條件,光鮮亮麗的家主名頭,只想一家三口和和樂樂安安穩(wěn)穩(wěn)的生活在一起。
殷商的回答是這樣的:“由儉入奢易由奢入儉難,他們面上不說,心底里肯定也會埋怨。”
李木聽明白了,他動了動嘴唇,想說什么沒說出來,因為那話挺傷人。蘇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