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檀誼沉神氣平淡,他并不接話;我倒是習慣了,自得其樂,全當他是害羞。收拾了桌子后,他便進書房寫他的論文。他這篇論文預計在三月底在曼谷的醫學會議上發表,他本人不出席,屆時由他的老師代表報告;這陣子他白天看診,晚上回來還要費心研究的事。
至于那篇八卦報導,我半點不放心上。誰知隔天,差不多下午,一個記者竟聯絡到了我這邊,劈頭就問我是否真是生病了。我皺起眉,按下了脾氣,道:“請問你是哪家報社的記者?”
“你不用管,你只要回答我就好了,到底是不是?”
我切斷了通話。雖然不覺得需要生氣,我想了想,還是撥通謝安蕾的號碼,吩咐她做一些事。做完了這些,我穿起了大衣,之前早已和朱銘棣說好今天在外頭見面。我開了車出去,半路經過超商,猶豫幾下,便停車下去買了那本雜志。
雜志封面是不知道哪天我進入診所的側影,背景昏黑,照片畫質看上去粗糙。我打開翻了一翻,不只一張照片,全都是這段期間發生的……。其中一張是我站在門口和蔡至諼交談的畫面。現在我到那邊去,十分難得見到蔡至諼一面,他與兼職的柯醫師同樣上夜班,過了六點才出現。那天蔡至諼湊巧提早來了,本來我和檀誼沉也要離開,檀誼沉臨時聽了一個電話,我到外頭等,就和蔡至諼在門口碰上了。
報導內容便是卡登說的那樣子,描述我與我爸、大哥為了錢的事翻臉,我被剝去職權,周遭朋友也遠離了,天天無所事事,就犯了憂郁的癥狀,為了避人耳目,找私人精神科診所治療。它拍到的我進醫院急診的畫面,正是大侄女住院那天,后來我先陪著檀誼沉出去,又獨自回了頭;它形容我看上去一副失魂落魄的樣子。
倒是,上面提及訪問了我周圍的人,甚至診所的病人;朋友們言之鑿鑿,我透露過精神不好,至于病人,某位看了記者提供的照片,證實在診所見過我。
我覺得非常可笑,丟開了雜志。
本來我想不透有誰可能向媒體提供消息,就連前段時間,與于正能結怨,他也并沒有打聽出來我頻繁出入這間診所的事,要不然,他早已揪住這點,大作文章。可見得不是他。會有誰?無非在這診所里見過的,又曉得我是誰的人。
我暫按下不理,開車去了一家咖啡店和朱銘棣見面。昨天朱銘棣打過電話來,今天他也就不問那則報導的事。他跟我談起章祈大嫂的情況。章祈大哥章臨已同意送他太太到療養院去,章臨近日也開始進公司,每天會到岳丈家里探望孩子。
不過他們母親章夫人還在住院。朱銘棣道:“可能過年前也不能出院。之前老太太心臟就有些不好。”
我唏噓了一番。便又說了些別的事,朱銘棣聽見說我幾乎天天做飯,非常驚訝。他道:“想不到你會有一天開始下廚,我以為你一定嫌麻煩。”
我笑道:“誰叫我沒事做。”
朱銘棣笑了,道:“哪天讓我們試試味道。”
我便道:“其實剛才你說得對,做飯真是很麻煩的事。”
朱銘棣像是呆住,但是馬上笑起來。他還是很有風度的,要換成了周米,必定賞我一個大白眼,還要說我重色輕友。再聊了一會兒,接近傍晚了,朱銘棣要回家探望他父母,我也預備接檀誼沉。我先送了朱銘棣回他的店里,又要開車時,突然檀誼沉打來了電話。
我連忙接起來:“怎么了?”
檀誼沉問道:“你準備過來了嗎?”
我道:“就要開車了,唔,發生什么事?”
檀誼沉口氣平穩:“沒事,只是想起來,進來診所的那條小路有個工程,被封住了,你不要開進來了,我走出去。”
我道:“那工程什么時候開始的?”昨天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