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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自知不對,不便回嘴。又聽他道:“這位檀先生也是謹慎了,吩咐旅館的人不能說,他們當然也不會說——全部裝傻——讓我現在都不知道怎么問!”
我尷尬地道:“不說也好,不是什么好事。”
沈特助看過來:“您也知道不是好事!”
我不以為忤,倒要笑起來。我道:“好久沒聽你訓話,真是有點不習慣。”
沈特助抬起眉,可道:“那么理由任我說了。”
我誠摯地感謝:“好的。”
沈特助一臉無奈似的。他準備拿手機,不過似乎摸到什么,一并從衣袋掏出來。是一張名片。他看了看,道:“精神科醫師……唔。這么巧?”
我看他一眼,道:“可不是?剛好他是醫師,唔,旅館的陳經理不是說過,昨天有醫師團體在旅館辦研究會,應該就是這方面的醫師。”
沈特助道:“我記得。我的意思是,他姓檀。”他看著我:“剛才我看見名片,還以為巧合,檀這個姓,在國內也不算稀奇,可是想一想,又不對,就算是醫師,出于病人隱私,一般也不會特地吩咐旅館的人不要聲張你送急診。”
他道:“他也不急著聯絡你的家人。”
我鎮定地道:“可能他一時沒有想到,你剛好又打電話過來了。”
沈特助馬上單刀直入:“他與您本來就認識,知道您是誰。”
我頓了頓,微笑道:“就算我們早已經認識,也不會怎樣是不是?我一直有許多醫師朋友。”
沈特助道:“其他人不會像是這位一樣特別知道小心。”
我知道沈特助不是惡意,對我絕對也不是過度保護的心態,雖然我不太過問我大哥生意的事,多少聽見說過,還有周米他家,或者朱銘棣及章祈家里,是這圈子的或多或少知道關于檀家的底細,一面抱著顧忌,又還是積極攀交,想方設法從對方身上賺錢。在生意場上誰不是這個樣子?利益最重,我也是做生意的,不會天真。
我便點點,道:“我知道他是誰,我想,這沒有什么吧,大家交個朋友。”
沈特助看看我,便道:“當然了。”就頓了頓,道:“怕您不曉得,需要告訴您,這是您二姐前次婚姻生的兒子。”
我想不到他知道,倒要訝異,面上也還是不變。我道:“我知道。你也沒說錯,他也知道我是誰。”
沈特助卻道:“想不到他沒有抗拒與您來往。”
我心想,哪里沒有,到現在也還是有點抵抗。一面也聽出奇怪,問:“怎么呢?”
沈特助卻諱莫如深起來,怎么也不肯透露。大概他是覺得失言了,緣故可以猜到,檀家與我家里還能什么原因不合,只有為了我二姐。這件事是我家的事,即使他跟隨我大哥多年,十分受到信任,對這方面了解,但無論如何不合適談論。
我便不追問下去。馬上也把這段談話拋諸腦后,檀誼沉終于又愿意同意我與他相互聯絡,高興都來不及,況且早也已經知道他家與我家之間的復雜,也還是不猶豫,決定追求他,絕對不會因為現在的幾句話與他保持距離。
我一面又覺得,就算家里知道我與檀誼沉認識,也不至于怎樣。不過因為考慮到二姐心情罷了,這段友誼的進行便隱密進行了。
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