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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爺子，小少爺最近怎么樣，沒給你惹什么麻煩吧？”

“沒有沒有……”古斯塔沃搖著腦袋，用意大利語連聲否定了朱塞佩的問題。他一邊這樣說著，一邊從西裝內(nèi)側(cè)的口袋里摸出了香煙和火機，并在那位顧問先生的面前抖了幾下，詢問他是否介意自己抽一支過癮。

朱塞佩笑了起來，然后相當(dāng)無賴的攤開了手掌，他說：

“媽的，那個小混蛋不讓我抽煙，說什么有害健康。我受過的傷比他見過的血還多，現(xiàn)在不也活得好好的？古斯塔沃，你最好立刻給我一支，否則我一定會趕你出去?！?

“是嗎，你什么時候變得這么聽那位小少爺?shù)脑捔耍俊惫潘顾謬@了口氣，把手里的香煙點著以后，遞給了那位顧問先生，然后又為自己點上了煙卷。他吞云吐霧的反問著，“你這叫活得好好的？朱塞佩，我好心提醒你，上次我見到你的時候，你還只能靠氧氣面罩過日子。”

“算了吧，我可以對基督發(fā)誓，我才不管那位小少爺?shù)目捶?！?

古斯塔沃聽了，露出一個好像見了鬼的表情，然后突然沉默了起來。在他眼里，朱塞佩已經(jīng)儼然成為了澤維爾的保姆，管家婆，甚至百依百順的妻子。他搞不明白，這位聰明透頂?shù)念檰栂壬瑸槭裁匆駛€蠢貨似的，反駁如此顯而易見的事實？

但他卻不好把這種話說出來，以免打開了朱塞佩那神經(jīng)衰弱的開關(guān)，因此他只好相當(dāng)艱難的，理清了自己那亂糟糟的頭緒，然后假裝無事發(fā)生。他把煙咬在嘴里，含混不清的，對那位顧問先生說：

“澤維爾，你的小少爺……”

“他不是我的?！?

“好吧……那，那個小少爺，據(jù)說這兩天在簿記點轉(zhuǎn)了一圈，然后解決了一點實在的問題，和當(dāng)?shù)氐慕穷^打了些交道。角頭們覺得他不錯，好相處，夠上道，也像一個‘西西里人’。而大花園這里，那些和大樓交接的事務(wù)都毫無問題。你不能指望那些老古董夸獎他，可他們現(xiàn)在還沒有任何造反的情緒。我覺得這已經(jīng)很好了?！?

古斯塔沃的全面稱贊讓朱塞佩多少有些意外，他以為澤維爾會比自己想象的更加輕率，但毫無疑問，那位小少爺做得很好。他懂得從底層收買人心，安頓那些暫時不可拉攏的對象，好讓一切看起來公平而有條理。他毫不吝嗇對自己的宣傳，并恨不得讓每一個成員都認(rèn)識他的面孔，熟悉他的個性。他要把一些非常的事情變成常態(tài)，以緩和權(quán)力交替所帶來的震蕩。

他考慮的相當(dāng)長遠(yuǎn)，甚至比朱塞佩所想的更加長遠(yuǎn)。

那位顧問先生，因此終于徹底放下心來。他確信那位小少爺已經(jīng)長大，并在有些寂寞的同時，深深祝福著他的未來。但他還不能徹底放手，因為他不知為何，從心底里害怕和那位小少爺劃出某種分明的界線。

朱塞佩想到這里，把那位小少爺希望和北部毒販合作的事情，對古斯塔沃詳細(xì)解釋了一番。而那位可憐的二把手，卻被這個異想天開的念頭嚇得不輕，他一邊嘮叨著朱塞佩的輕重不分，一邊向他認(rèn)真求證著事情的可靠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