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世千景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我很明白,這一切都是我的過錯。我應該更冷靜,更細致,更考慮周全。而不是像現在這樣,任由自己那莫名其妙的憤怒沖昏了一切?!?
他說完,抬起那雙蜜棕色的眼睛,注視著朱塞佩的,一絲一毫的表情。他害怕那位顧問先生失望,害怕他說出尖刻如刀的話語,更害怕他委婉的,勸告自己放棄??墒侵烊鍏s一言不發,只是沉默的,讓燈光在他的眼眸里跳動不息。
澤維爾張了張嘴,不知該說些什么,他其實很想抱緊那位顧問先生,然后對他不厭其煩的,一遍又一遍的傾訴著愛意。他不明白,此時此刻,為什么會產生這種毫無關聯的想法??墒撬?,自己渾身上下的每一個細胞都在叫囂,都在無聲嘶吼著不舍,竭盡全力的挽回。
朱塞佩覺得這種四目相對的氣氛有些尷尬,于是忍不住清了清嗓子,對澤維爾說:“好了,沒事的,都已經過去了……”
“不,不是。”澤維爾卻打斷了他,那位小少爺有些苦惱的抓了抓自己的頭發,然后仿佛急于補充似的說道:“朱塞佩,我的顧問先生,我知道該好好的處理這件事情??墒牵墒怯械臅r候,憤怒它不可抑制,它摧毀一切。”
“澤維爾,你需要冷靜,無論發生什么事情你都需要冷靜。因為說到底,只有清晰的頭腦和完美的執行能夠拯救你,而不是所謂的滿腔意氣。媽的,意氣是這世界上最沒用的東西,它不過是自尊心的奴隸!”
澤維爾苦笑著點了點頭,他覺得那位顧問先生尖刻起來的樣子有些可愛,但就在他為這點莫名其妙的事情動搖以前,卻想到了一個更加難解的問題。那位小少爺有些猶豫,可他覺得朱塞佩似乎是關心他的,似乎也在擔憂著他的境遇。于是,他懷著某種好像孤注一擲的感情,把那種想法從胸膛里揪出來,雙手捧著,說給朱塞佩聽:
“我只是不明白,到底何年何月才能變得像你一樣……或者像阿爾一樣?”
他說完,低低的垂著頭顱,不敢看朱塞佩的表情。他有些后悔,覺得自己是問了個相當愚蠢的問題,并且還捎帶進了一點仰慕的真心。他忍不住有些自暴自棄,等著那位顧問先生來笑話他的不知天高地厚。
可是,朱塞佩卻許久沒有說話。他看著澤維爾頭頂的發旋,回憶起多年以前,這位小少爺似乎也是這樣在他面前認錯,祈求他的,實際僅有只言片語的諒解。他有些滄桑的追憶著逝去的一切,并在思緒萬千里,被時間的浪潮拍打得茫然不覺。
說到底,無論澤維爾對他做出怎樣的事情,無論這位小少爺犯下怎樣的錯誤,朱塞佩都可以無限制的進行容忍。盡管他時常抱怨著,嘲諷著,甚至從心底里憎恨著,可是在危急關頭,他依然會奮不顧身的承擔起全部風險。
就如同今天,鬼知道他花了多大勇氣,才克制住自己心里的,向古斯塔沃求助的念頭。他不希望澤維爾因此被否定,更不希望傷害到那位小少爺的體面——盡管只是一些可有可無的體面,卻依舊比他的生命更加重要。
朱塞佩在離開褐石大樓的時候,在向切薩雷發出命令的時候,都已經做好了為此犧牲的準備。他生來就是個無可救藥的,歇斯底里的工作狂,合該死于家族的戰場。
可是切薩雷,那位舊城區的角頭,卻不能理解他的固執行為。他少見的,和朱塞佩大吵了一架,指責他的自私自利,斥罵他的不負責任。他拒絕執行那位顧問先生的要求,并懷疑他是被床上關系攪渾了腦子。他要求朱塞佩立刻放棄對澤維爾的過度保護,并依照家族的慣例,盡快去國外避避風頭。
可是朱塞佩對此并不承認,他發誓這只是他的工作,切薩雷并不了解他的用心。他又向那位角頭闡述了一段長篇大論的道理,以說明自己和澤維爾之間的關系,以及他眼下不能離開的原因。然而切薩雷根本聽不進他的辯論,他搖著頭,否定了朱塞佩今晚所做的一切事情。那位顧問先生有些氣急,不得不搬出黑手黨的戒律,命令切薩雷立刻去完成他的工作,并結束對工作的評論。
切薩雷嘆了口氣,無可奈何的終結了這個話題,他對朱塞佩說:
“顧問,我仰慕您,勝過所有的人物,因此我服從您的一切命令。但是……但是朱塞佩,你不能失去你的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