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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實際上,朱塞佩也僅僅是在澤維爾的面前,裝做一副無事發生的模樣。他的指尖依然在顫抖,依然留存著扣動扳機時的,那種冰涼刺骨的觸感??墒侵烊搴苊靼?,他不能在那位小少爺的面前,表現出任何的驚慌失措,甚至是一絲一毫的動搖。因為他不敢讓澤維爾知道,這件事情里存在著太多的謬誤,而那兩個可憐的男人,本來也并非死路一條。
他害怕澤維爾會因此后悔,因此內疚,這讓他比死還難受。
朱塞佩這樣悲哀的想著,并駕駛著那輛黑色的福特汽車,一路向南,穿過芝加哥郊區的復雜公路。他在南面湖畔有一座空置的別墅,他打算去那里和切薩雷取得聯系,并讓人來解決尸體。而在那之前,他最好避開一切人口稠密的地方,以免留下太多的目擊證人。
而作為一名家族顧問,朱塞佩本來有足夠多的人手,可以替他完成這種骯臟的罪惡,他也不必為此滿手鮮血。但他卻固執的,不愿尋找除切薩雷以外的任何幫手。哎,如果古斯塔沃知道了這件事情,他一定會狠狠的,用盡一切話語來斥責朱塞佩的愚蠢。
“算了吧,照顧那個小混蛋本身,就已經很他媽的愚蠢了。”
而就在朱塞佩有些嘲諷的,在心底里如此論斷的時候,他看見不遠處閃爍的車燈在夜色里匯聚成河。他有些不安,意識到前面一定出了什么事情,可是距離太遠了,不能讓他得知相關的任何信息。
澤維爾,這個可憐的小少爺,卻似乎比那位兇手本人更加慌張。他從椅背上坐了起來,直直的坐著,然后對那位顧問先生說:
“朱塞佩,發生了什么事情?”
“我不知道?!敝烊搴喍痰幕卮鹆怂奶釂枺缓蟀衍囃T诼愤?,用一副斯文和善的樣子,和前面的車主低聲交談了起來。片刻以后,他又回到了車上,并神情嚴肅的,向那位小少爺解釋道:
“這附近發生了一起搶劫案,條子們設了路卡,要挨個檢查?!?
澤維爾被他的話嚇了一跳,當然,這位小少爺和搶劫案之間沒有任何關系,可是他們的后備箱里還裝著兩具尸體!他覺得自己渾身的血液都要凝固了,并且深深的詛咒起這可笑的命運。他的腦海里充斥著被逮捕的可怕結局,設想著條子們打開防水袋時的震驚表情,然后不禁悲哀的發覺,自己只是從一個地獄逃到了另一個地獄。
朱塞佩卻似乎依然冷靜。他摘下了自己的金邊眼鏡,然后用手撥亂了那梳得整整齊齊的金色短發,又扯松了領帶,把襯衫的紐扣也解開了幾粒。做完這些,他拍了拍自己的臉頰,使顴骨上印滿了充血的紅暈。之后,他伸出手來,越過澤維爾的雙腿,并從手套箱里拿出一小瓶未開封的威士忌,轉眼仰脖灌了個干凈。
澤維爾神情愕然的,看著那位顧問先生的一舉一動,穿反光服的警官已經向他們走來,越走越近,甚至快要看清車內的情形。
“小甜心,你現在是我的助理。”
朱塞佩說完,以一副醉漢的模樣走下車去,歪歪扭扭的和那些警官們握手。他們對此充滿戒備,一邊拔出槍來指著朱塞佩的腦門,一邊朝他大聲呼叫:
“不許動,舉起手來,說出你的名字!”
朱塞佩卻仿佛是聽到了笑話,低低的笑了起來。他依舊維持著那副醉漢的表情,然后用堪比學院獎的演技,大著舌頭對那些警官們說:
“你們,你們不知道我是誰嗎?聽著,我知道你們的上司,他和我有不錯的關系。而我,我不希望車里的那些妞們受到驚嚇,所以你們最好放下槍來,并讓我通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