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君臣兩人說笑著,便來到了御輦前,一群大臣正站在那里候著,眼中盡是艷羨之色,經此一役,廣安王在這大夏朝堂無人能敵,紅得發紫。
慕梓悅上前和幾個相熟的寒暄了幾句,一眼便瞥見了微笑著的沈若晨,這么多日子不見,他還是一樣的清雅俊逸,令人一見便挪不開眼去。
“若晨,別來無恙?”慕梓悅一時不知道該和他說些什么,半天才擠出一句話來。
沈若晨謙恭地躬身行禮:“蒙廣安王掛牽,一切安好。”
“原本在惠州替你看中了一支玉笛,可惜被人買走了。”慕梓悅想起那支玉笛就有些心痛,她第二天就遣人拿了銀票去買,卻被告知一早就被人買走了,氣得她差點去砸了那家鋪子。
沈若晨怔了一下,眉眼一舒,仿佛被潤開的水墨畫一般:“多謝梓悅掛懷,不過萬事講究個緣分,這支玉笛和我無緣。”
慕梓悅還想說幾句,夏云欽在御輦前叫著她的名字,她只好戀戀不舍地回到了夏云欽的身旁。
“來,梓悅,和朕一起回去,朕有好多話要和你說。”夏云欽興致勃勃地抓著她的手臂就往御輦上坐。
一旁的眾臣都看得呆了,幾個老臣的胡須都抖了起來,從來沒見過臣子和陛下同坐御輦的,這廣安王是要翻天了不成?
方于正在后面憤而上前一步,顫抖著叫了一聲“陛下”,眼看著就要勸諫,慕梓悅暗叫不妙,笑嘻嘻地說:“陛下,臣想起來,臣車上還有些平魯的特產帶給陛下,陛下請先行一步,臣隨后就來。”
夏云欽有些不悅,見慕梓悅后退了兩步,堅持不肯同行,他不由得沉下臉來,盯著慕梓悅看了好一會兒,這才揮了揮手,自管自上了御輦。
42第42章(捉蟲)
金殿之上,群臣分列,慕梓悅一眼望過去,有了好些個新面孔,想來是這次朝中大換血所致。
夏云欽第一件事情,自然就是為慕梓悅一行封賞,方于正官升一品,為御史大夫,隨行各人各有封賞,唯有慕梓悅,原本就是一品大臣,封王拜將,升無可升,夏云欽便賞賜了各種殊榮,免跪拜之禮,賜八馬之輿,各種奇珍異寶更是流水般地送到了廣安王府,榮寵無限。
牽連的官員貶的貶,殺的殺,都處理完畢,唯有秦沖和魯齊勝仍然關押在大牢中,夏云欽和幾個大臣商量來商量去,有些不忍心下手斬盡殺絕,尤其是魯齊勝,大家都含糊其辭。
魯齊勝曾為帝師,又和朝中許多科舉出身的官員有著師生的名分,在朝野的文人中享有盛譽,這一鋃鐺入獄,甚至有不少不明情況的文人聯名上書,懇求恩恕。
慕梓悅自然不允,魯齊勝若是活著,就好像一顆埋著的火雷,什么時候炸了都不知道,此人非殺不可。
更難處置的是齊王夏云沖,他是這平魯之亂的主謀,罪無可赦,可他身為夏云欽最后的一脈血親,先帝在時,李氏一黨在他的有意縱容下,最后孤注一擲謀反,先帝彼時尚且顧念一絲血濃于水的親情,只是流放了他,若是夏云欽趕盡殺絕,難保不會被史官和百姓詬病。
“齊王府的折子,在你到的前一天遞了上來,梓悅你看看。”夏云欽眉頭微皺。
慕梓悅上前接了過來,只見上面寫得聲情并茂,字字血淚,言明齊王最近惡病纏身,時有癲狂之舉,恐被惡鬼纏身,清醒時常常以頭駐墻,思念陛下。這些日子臥床不起,恐命不久矣。
“命不久矣……我看不是惡鬼索他的命,而是他索別人的命吧。”慕梓悅輕笑了一聲,喃喃地說。
夏云欽為難地看著慕梓悅:“以梓悅之見,朕該如何處置齊王呢?”
慕梓悅心里輾轉片刻,已經有了決斷:夏云沖被困在齊地,無兵無將,只要沒有外援,翻不出什么大浪花,大夏現今國庫充盈、兵多將廣,不必懼他;而那魯齊勝,名望在外,文人的一支筆,翻云覆雨,令人膽寒,這次必定要斬草除根。
最后廷議的結果便是慕梓悅力排眾議,稍退了一步,派使臣持夏云欽的親筆信叱責夏云沖,降齊王為候,而魯齊勝定于十日后午門處斬,魯氏滿門,男丁處斬,女丁為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