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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從小安去后,我心里難過,便棄琴弄笛了。”她輕描淡寫地說。
方于正看起來十分高興,眉目間的愁緒淡了很多:“早就該如此,身為兄長,和妹妹爭吵,太不應該了。”
慕梓悅汗顏:“你……你夠了吧,難道她是你眼里的一塊寶,而我就只是一堆糞?”
方于正打量了她幾眼:“糞倒不至于,算得上一灘泥吧。”
慕梓悅忍不住便笑出聲來:“我若是泥,那也是這世上最英俊華貴的一灘泥,從天庭蒙上塵埃的一灘泥,不可和他泥同日而語。”
方于正也笑了起來,他對慕梓安的情意,一直埋在心底,無人可說,今日在這宿敵前說了一通,終于心情好了很多。“你若喜歡吹笛,便向若晨多學學,他的笛子吹得很好,我就不行了,沒有天賦,五音不全,不過,小安也是這樣。”
“是啊,說起來我和若晨真是有緣分,”慕梓悅喜滋滋地說,“他在木齊山下吹了四年的笛子,回回都讓我聽見了。”
話音剛落,一個影子閃進了紗帳,沉聲問道:“你說什么?沈若晨在木齊山下吹了四年的笛子?”
慕梓悅一看,來人正是今天賞春宴的主角夏亦軒,只見他臉色很不好看,好像強壓著自己的怒氣。
慕梓悅不知道什么地方又得罪了他,喜滋滋地說:“是啊,這便是緣分啊,我仰慕了那人四年,果然沒有讓我失望,人如笛音,宛若仙人。”
這話不說倒還好,一說那夏亦軒的臉居然由青轉白,默默地看了慕梓悅好久,轉身便出帳而去,走到一半居然勾住了一旁的輕紗,把那紗帳都拉得晃了好幾下。
“我什么地方說錯了這是?他這也太無禮了吧!”慕梓悅也有些惱了。
正說著呢,外面傳來一陣喧嘩聲,幾個公公在前面引路,夏云欽、麗太妃、瑞太妃一起說笑著走了進來,園子里的眾人都紛紛見禮。
“眾位愛卿都不必多禮,今日不是什么正式的朝會,大家都放輕松些。”夏云欽微笑著說。
眾人都齊齊地應了一聲,目送著夏云欽到了那龍帳之內,這才各自回到自己的紗帳。
夏云欽瞟了一眼不遠處廣安王府的紗帳,等了片刻,沒見慕梓悅急急地趕來謝罪,只好冷著臉讓禮部開始賞春宴。
一群樂伎魚貫而入,笙簫箏琴鼓,樂音陣陣;舞伎們身姿妖嬈、白綢飛舞,一曲春江花月夜將這賞春宴拉開了帷幕,令人如醉如癡。
夏云欽心不在焉地看了一會兒,他原本想著讓慕梓悅在他身旁加個位置一起觀賞,現在卻無論如何也拉不下這個面子,昨夜小慶子來回稟的時候,左相魯齊勝就在身旁,笑著勸解了幾句,盛怒的時候他還沒覺著什么,可現在細細一想,只怕到時候會被那魯齊勝鉆了空子,他有些煩躁,沉下臉來看向小慶子:“你說廣安王要來謝罪,人呢?”
小慶子抹了一把冷汗:“奴才去張望張望。”
說著,他一路小跑到了廣安王府的紗帳里,沒過片刻,便又一溜兒地跑了回來,后面慕梓悅緩步而來,躬身在龍帳前道:“臣慕梓悅前來請罪。”
夏云欽賭氣不想理她,只是目不轉睛地看著前面的歌舞,麗太妃的紗帳就在龍帳的左側,見夏云欽這副樣子不免詫異,不由得朝著兩人多看了幾眼。
慕梓悅又低低地叫了一聲,見夏云欽沒有反應,明白他這是氣還沒消呢,便不說話了,只是靜靜地站在外面。
這大庭廣眾之下,眾人都看得真切,有幸災樂禍的,有憂心忡忡的,有喜出望外的……只怕明日這京城就要傳得沸沸揚揚,廣安王和陛下不和,在賞春宴上鬧翻了。
片刻之后,禮部宣布,今日既然是賞春宴,就令各家圍繞這“春”字作一副詩畫,讓在座的諸位一起觀賞。
慕梓悅站了約莫有一炷香的時間,腳底略略發疼了起來,忍不住交換了一下雙腳,心里喜憂參半:喜的是陛下居然也會對她立威,這樣的話,一個冷硬睿智的圣明之君指日可待;憂的是她這樣站著,待會兒怎么去膈應那個瑞王爺啊!她為了這賞春宴花了這么多功夫,可不是就看看歌舞、聽聽詩歌就夠了!
作者有話要說:勤奮的存稿箱君飄過~~打滾求花花求冒泡,揮小手絹!(都是為了月榜這個磨人的小妖精啊嚶嚶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