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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亦軒并不作答,只是大步到了上首坐下,接過夏刀斟的茶,臉上已經(jīng)恢復了那凜然的模樣。
他呷了一口,眉頭略略皺起:“怎么給廣安王喝此等濃茶?去把我房里的花果茶拿來為梓悅泡上。”
夏刀應了一聲便急急地去了。慕梓悅心里有些別扭,心想:這人到底在廣安王府中安了多少眼線?怎么連她喜歡喝花果茶都一清二楚?
“亦軒兄不用客氣了,你的親事,連陛下都親自出馬了,過幾日說不定就能叨擾一杯喜酒,今日特意送上薄禮一份,以謝你上次的厚愛。”慕梓悅不想多呆,準備送上今日的重頭大戲,想到得意處,她的嘴角上翹,沖著慕十八招了招手。
慕十八立刻從后背的包袱中拿出了一個花梨木長盒,恭敬地遞給了夏亦軒。
夏亦軒愣了一下,嘴角不由自主地上翹,那張凌厲的臉龐忽然便柔和了起來,煞是好看。
慕梓悅看得不由得呆了一呆,這樣的夏亦軒,眉目中的桀驁和冷酷一掃而空,居然有種令人心動的溫柔。
“梓悅如此有心,我實在是受寵若驚。”夏亦軒說著便興致勃勃地打開了盒蓋,從里面取出了一個卷軸。
“亦軒兄且慢,”慕梓悅沒來由地一陣心虛,“此物需夜深人靜處打開才能顯出它的妙處……”
話音未落,夏亦軒打開了卷軸:“我可等不及了,梓悅的大禮,自然要和梓悅共賞才是——”
他的聲音戛然而止,僵在當場:只見卷軸上兩個□的人隱在樹下,猶抱琵琶半遮面,竟是一副上佳的春宮圖。
一連幾日,慕梓悅的心情都好的很,一想起那日夏亦軒僵硬的表情,她便覺得通體舒泰,不枉她為了找這和“壯陽丸”匹配的禮品煞費心機。
賞春宴定在四月初六,距今還有一個月的時間。慕梓悅特意去欽天監(jiān)求了這個良辰吉日,據(jù)說此日月老剛巧結束閉關,為天下的癡男怨女系上今年的第一根紅繩,宜求親、宜姻緣,諸事大吉。
慕梓悅將這張批注特意送到了瑞王府,不一會兒,送信的小廝帶回來一張紙箋,上面的字龍飛鳳舞,力透紙背:同喜同吉。
慕梓悅自然認為這是他惱羞成怒下想要拉個墊背的,只可惜她斷袖之名傳遍京城,誰還會把自己的終身交托到她手上?這夏亦軒的心愿可是要落了空了。
這幾日京城中十分熱鬧,春闈已經(jīng)開考,全城上下都在談論春闈和各路考生,哪個最有可能金榜題名,哪個考生品貌雙全,春闈的考題是什么……主考官更是話題的中心,沈若晨原本就名聲在外,這下更是把他祖宗八代都挖了出來,甚至連他小時候的趣事都談論得津津有味。
此次春闈是夏云欽親政以來的第一次,夏云欽十分重視,在最后一日前往貢院微服犒勞,還叫上了慕梓悅同行。
“沈愛卿居然也干過這樣的事情?做了個假人在書房背書,自己鉆著墻洞偷溜出門?”夏云欽驚嘆道。
慕梓悅也有些悠然神往,原來,那個謫仙一樣的男子,小時候也和他一樣,有過上房揭瓦的搗蛋日子。
“還說的如此玄乎,他的未婚妻子便是因為他太過驚才絕艷,福澤不夠,所以未過門便去了,后來的幾門親事也總是差錯不斷,以至于到現(xiàn)在還是單身一人,這……”夏云欽忍不住嗟嘆了起來。
“我聽說他又定了一門親事,只等太夫人的三年孝期一滿便娶進門里,難道是假的不成?”慕梓悅也來湊熱鬧。
一旁的人長嘆了一聲:“別提了,那門親事又沒有正式下定,人家不愿意呢。”
慕梓悅一拍桌,憤然說:“沈大人如此人品,何方女子居然還嫌東嫌西?”
“聽說是余太師的孫女,驕縱得很,依我看,也配不上我們沈大人,你們說是不是?”那人也忿忿不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