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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云欽笑著說:“左相多慮了,皇兄這么多年為朕勞碌奔波,到了現(xiàn)在,連個正經的王妃都沒有,朕于心不安,況且此事交由兵部,傅大人做事,朕也放心得很。”
魯齊勝恍然大悟:“陛下所言甚是,不知道瑞王的王妃可有人選了?”
眾人一下子都豎起了耳朵,心里把自己能扯得上關系的待嫁女子都盤算了個遍,要是能和瑞王府攀上親事,這飛黃騰達,指日可待。
“朕需和皇嬸、太妃們好好合計合計,皇兄若是心里有什么人選,可不要藏著掖著,直說便是。”夏云欽能逮著機會調侃夏亦軒,不由得心生得意。
“臣知道瑞王爺喜歡怎樣的女子。”慕梓悅微微一笑道。
眾人的目光都朝著她看了過來,就連一直沉默不語的夏亦軒都有些驚訝。
“梓悅你說說看,昨日皇嬸在麗太妃那里足足坐了半日,還讓朕過去陪了一會兒,朕的耳朵聽得都快生繭了。”夏云欽饒有興趣地問。
一直沉默不語的夏亦軒冷冷地打斷了他們的話:“陛下,臣愚鈍,此乃議政的朝堂,不是家長里短的茶館。”
夏云欽不由得有些尷尬,剛想打個哈哈岔開話題,只聽見慕梓悅哼了一聲:“陛下想要談的事情都是政事,方大人,你說呢?”
方于正正在后面不知道想著什么事情,一聽慕梓悅叫他,不由得有些茫然。
“方大人,你前幾日不是還彈劾本王無后不忠不孝,愧對大夏嗎?怎么今天就不說話了?厚此薄彼,非御史本色也。”慕梓悅正色道。
方于正的耳根有些泛紅,半晌才生硬地說:“瑞王時常不在京城,是下官疏忽了。”
“方大人你這就不對了,瑞王爺如此為國為民操勞,你怎可以視而不見呢?豈不是讓瑞王爺寒心嗎?”慕梓悅盯著他說。
方于正整張臉都憋紅了,半天說不出話來,夏云欽在上面看得有些不忍,打圓場說:“方大人必然是對梓悅期望很高,愛之深,責之切,方大人你說對不對……”
話音未落,滿堂文武都一下子安靜了下來,夏云欽這才后知后覺地發(fā)現(xiàn),這句話放在這斷袖傳得沸沸揚揚的廣安王身上,實在有些不妥啊!
散朝的時候慕梓悅照例慢吞吞地走在最后,她都有些不忍心去看方于正,深怕他一時失控,拿著手中的象笏朝她砸過來,雖然她不怵這文質彬彬的御史中丞,但在金鑾殿上打架,總有些說不過去。
不知為何,那夏亦軒也慢吞吞地走在后面,沒走幾步,兩個人便并肩而行。
“梓悅倒是說說,我到底喜歡怎樣的女子?”夏亦軒問道,他的聲音低沉且略帶磁性,仿佛在她耳邊低語。
慕梓悅不著痕跡地往側邊讓了一步,瞟了他一眼:“瑞王喜歡的,自然是那些個知書達理、溫柔嫻淑、國色天香的女子,要不然,當初怎么會來廣安王府退親呢?”
夏亦軒良久沒有吭聲,快走到宮門口了,才吐出兩個字:“梓悅。”
這一聲梓悅,低沉柔和,仿佛帶著幾許說不出的情誼,讓慕梓悅愣了一下,她和夏亦軒,可能命中注定就是對頭,這樣在兩人之間覆上一層溫情脈脈的面紗,有必要嗎?
她停下腳步,不解地迎向夏亦軒的目光,那目光犀利,令她她不自覺地含了含胸。
眨眼之間,夏亦軒身上那股蕭殺之氣倏然而至:“還有,當時,我并沒有想退親,難道你父王沒有和你說嗎?”說完,他深深地看了她一眼,大步離開了宮門。
慕梓悅有些莫名其妙,這退不退親又不是他說了算,再說了,現(xiàn)在慕梓安死了,就算有一百門親事,也隨著那一抔黃土消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