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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旁的伙計湊了過來:“這是王爺特意定制的,請了特級的師傅,一整塊的玉就雕了這么一支玉笛,價值連城啊。”
“不過,拿著一座城池在嘴邊吹,原來輕昂靈秀的笛聲只怕會被這城池壓死,失了本性,”慕梓悅笑嘻嘻地說,“亦軒兄你說呢?”
夏亦軒愣了一下,緩緩地說:“相由心生,只要心中沒有城池,它便是一支普通的笛子。”
慕梓悅聳了聳肩:“看來,這玉笛只有亦軒兄能用,我等俗人,沒有這種氣度啊。咦,我記得亦軒兄不會吹笛,怎么忽然也對這個有興趣了?”
一旁的夏刀上前一步,剛想說話,夏亦軒擺了擺手,制止了他。“梓悅說的也對,何日有幸,可以聽聽梓悅的笛聲?”
這是慕梓悅心中永遠的痛——她喜愛吹笛,卻吹出來五音不全!她岔開話題道:“竹笛吹得好實屬不易,這么多年來,我見到的吹笛好手實在不多。”
夏亦軒饒有興趣地問:“梓悅都聽過哪些人的?”
“東城樂館的館主、瀟湘樓的風玉、宮中的樂師、費小侯爺……聽過的人多了,不過,吹得最好的那個人,我卻是只聞其聲,不見其人。”慕梓悅想起木齊山下那笛聲,不由得悠然神往。
夏亦軒若有所思地看著她:“能讓梓悅如此掛念,必然猶若仙音。”
“我在木齊山麓下聽了四年,只覺得一年比一年精進,這輩子要是能見上此人一面,此生無憾矣。”慕梓悅悵然說。
作者有話要說:本王又出來溜達了,潛水的親們,你們還好嗎?!
7第 7 章
從德起軒出來,已經將近申時,慕十八默不作聲地跟著慕梓悅走了好長一段路,這才不解地問:“公子,你怎么和這廝好言好語了起來,以前的事情你都忘了嗎?”
“什么事?我怎么不記得了?”慕梓悅逗他,這個親衛并不是她手下最得力的,卻是她最喜歡的,可能是因為曾經撞壞腦袋的關系,有些直來直往,不懂得迂回。
“管事都和我說了,以前瑞王府曾經和郡主定過婚約,后來因為郡主執意要跟去征西軍,瑞王府便說郡主桀驁不馴,不守婦道,居然便要退婚,郡主死的時候,他們連個人影都不見,據說那夏亦軒還去了南邊風流快活,這還算是人嗎?”慕十八忿忿地說,“老王爺故去的時候,事出突然,先帝還派人開棺驗尸……這十有八九也是他們在搗的鬼,公子你承襲了王位之后,那人和你作對的事情還少嗎?他簡直就是我們廣安王府的克星!”
慕梓悅的思緒飄忽了起來,其實,年少的時候,夏亦軒在她腦中的印象實在不深,他身為瑞王世子,自幼早熟,很少和他們這群官宦子弟玩在一起,瑞王府來提親的時候,她當然不樂意,后來執意要去征西軍中,有一半原因便是因為這親事。
現在想來,這親事必然是因為瑞王府想要拉攏廣安王府,后來因為她的一力拒絕,她的父親也有些猶豫不定,自此便徹底得罪了瑞王府,現在慕梓悅和夏云欽君臣情深,便被瑞王府視為眼中釘,肉中刺了。
“知己知彼,方能百戰不殆,十八,你太天真了。”慕梓悅拍了拍他的肩膀,大步往前走去。
慕十八有些似懂非懂,不過他很快就不想了,跟在她后面喜滋滋地說:“明白了,公子做什么都是對的,小人只要照著做就對了。”
剛過一個轉角,怡青茶館又在眼前,館里有三三兩兩的人結伴而出,想來是里面的聚會已經結束。慕梓悅情不自禁地往三樓一瞟,不由得呆了一呆,只見沈若晨站在欄桿處,衣袂飄飄,手中拈了一支長笛,笛聲嗚咽,正吹奏著一首不知名的小曲。
慕梓悅的心仿佛被什么撞了一下,整個人都發熱了起來:祭奠那天沈若晨從木齊山而來,他又會吹笛子,難道說,在木齊山下那個吹笛人就是他?他為什么會每年這個時候都在那里?又為什么從來不出來見她?難道說……
沈若晨看到了她的身影,笛聲戛然而止,旋即他便收起了長笛,走入了廂房。
“公子!公子,你中了邪了?”慕十八叫了她兩聲,曖昧地笑了。
“人不風流枉少年。”慕梓悅心癢難耐,卻又怕被沈若晨輕看了,躊躇了片刻,剛想派慕十八去探探口風,茶館里的小二登登蹬地跑了出來。
“王爺,雅室里的沈公子請您上去說話。”
雅室里居然坐著三四個人,茶香陣陣,言笑晏晏,只是一見到她進來,便都靜了下來,一個個上來見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