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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第一次失控到對人動手。
范立云身上和臉上都掛了彩,卻只是用那跟往常無異的冷硬目光看著他,沒有還手也沒有辯解。直到他自己停手,范立云才平靜地開口:“你比我小十二歲,對我來說只是個小孩子?!?
容裴譏諷:“你一開始怎么不這樣說?!?
“我以為你不是認真的。”范立云看著他,沉聲補充:“你也不能是認真的。”
容裴安靜下來。
范立云一字一字地說:“你有婚約在身。”
婚約,也是婚約。
有范立云的教訓在,他居然沒及早和林靜泉坦白,分手也是活該吧?
容裴把自己的目光從范立云身上抽離,專心解決自己面前的食物。
失控的情緒、尖銳的憤怒,都不應該出現在他身上,愛情本來就不是多重要的東西,實在要不來也沒必要太執著。
恢復了一貫的從容,容裴輕松地應付完這場為高父而設的公務聚餐,馬上又和幾個熟識的人去開小會。
高父這種級別的大人物蒞臨云來港,大概表明西部地區在帝國決策人心中的地位又一次躍升了。而他們討論的核心就是高父帶來的消息:從明年起云來港等西部大州要進行軍事改革,加強軍政合作。
對于容裴等人來說,這個消息無疑是等同于一個危機預告——狼來了。
原本西部各州駐軍不多,軍方勢力純粹就是擺設。原因很簡單,這塊蛋糕太小了,人家看不上。隨著云來港等城市的飛速發展,首都那邊也逐漸注意到了這個香餑餑。
對云來港感情最深的老政客都快哭了:“這些混球兒,就知道摘桃子!”
容裴倒是不覺得有什么,最近海上貿易不平靜,號為“自由者”的海盜們猖獗地劫掠往來貨船。西部各州要是想進一步擴大貿易面,軍備不上去是不行的。
他趁著這次聚會確立基本方針:“這事恐怕已成定局,接下來就盡力爭取軍事上的話語權吧。我們不是正為‘自由者’頭疼嗎?說不定軍方插手后會有轉機。我們還有半年的時間做準備,盡量把它變成好事吧?!?
他們這伙人是以容裴為中心的,容裴一發話其他人就沒了異議。
聚會散場后容裴有點疲憊,坐在車里抽煙。
高父親自過來一趟的用意他隱約能猜出來,高競霆再怎么荒唐也是他兒子,他是在為高競霆鋪路。
郝英杰就是高父安排在高競霆身邊的助手,參與——甚至主掌西部軍事改革,好大的手筆。在高父的計劃里面沒有他的位置,或者應該說,這次他是站在高競霆對立面的。他在考慮解除婚約,高家也在考慮——不,那邊是把后續安排都做好了,只等他退位讓賢。
自己又是為什么拖這么久都沒有和高競霆解除婚約?
為了讓家人得到高家的庇護?為了事業上的追求?還是為了讓樂棠能和高競霆在一起?
容裴咬著煙,仰頭看著后視鏡里的自己,不由輕笑了起來:“能找到這么多冠冕堂皇的理由,連我都要佩服我自己了?!?
他狠狠地發動引擎,往外交部所在的方向飛馳。
回到外交部后熟悉的下屬們和往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