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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從那天徹底妥協(xié)之后,她就知道會有這樣的結(jié)果。
她不想管,也管不了,索性,由著他發(fā)瘋。
她想看看,越來越過分的元冽,最后到底會做到什么程度。
這些天,元冽幾乎不再回侯府了,他每天都會來壽安宮,他會陪她吃飯,陪她說話,然后在床/笫之間,發(fā)了瘋一般的折磨她。
她知道他那口氣還是沒消,也不知道什么時候才會消,她聽之任之,有時候覺得自己的靈魂已經(jīng)飛出了身體,周圍的一切好像都離她很遠(yuǎn)很遠(yuǎn)了,這個塵世讓她不再眷戀,靈魂甚至不想再回到身體里,活著太難,太累,她畏懼的事情太多,每次醒來,心口都是無可抑制的抽痛,除此之外,還有他帶給她的身體上的痛。
她一次也沒開口求饒過,甚至連話都說的越來越少。
他并不知道她心疾發(fā)作的越來越頻繁,他現(xiàn)在看起來很好,很冷靜,他只是在發(fā)瘋,冷靜的,殘忍的,用折磨她也折磨自己的方式發(fā)著瘋。
在她被元冽關(guān)起來的第三十五天,她醒來時,已經(jīng)是午后。
錦繡按照她的吩咐,依舊給她端來了避子湯。
她揮了揮手,錦繡退下。
她披好衣服,嘗試了幾次才從床/榻/上爬起來,那種難言的酸痛令她苦不堪言,只是走到桌子旁這么近的距離,她竟已經(jīng)出了滿頭的虛汗。
她坐了下來,伸手端起那碗避子湯,這個東西有多苦,她知道,可是近來喝的太多,她竟?jié)u漸有些適應(yīng)了。
剛想把碗送到唇邊,一股力道襲來,她手中的碗整個飛了出去,摔在地上四分五裂,藥湯撒了一地。
她面無表情,并不意外,元冽現(xiàn)在并不再刻意避諱著她,不讓她見到他暴戾的一面了。
他似乎是覺得她已經(jīng)見過他最丑陋的一面,索性不再藏著了。
心口又開始疼,好像有什么東西正在消失,日復(fù)一日,早已所剩無多。
元冽在她旁邊坐了下來,冷著一張臉問她,“你還想喝避子湯到什么時候?”
“不喝怎么辦?若是有了身孕,我該怎么對外交代呢?說我是感天地而有孕,還是夢先帝而有孕?亦或者,你不想讓我喝避子湯,想讓我喝墮子湯?”
她說這些的時候,神色淡淡的,仔細(xì)看的話,她唇角還有一抹若有似無的笑。
元冽最近越來越受不了她副模樣,他想她和從前一樣,會對他撒嬌,對他笑,可她現(xiàn)在似乎是麻木了,已經(jīng)不會哭也不會笑了,他折磨她她不哭,他哄她她也不笑,他也已經(jīng)快要無計可施了。
“齊月盈,你總不能讓我斷子絕孫吧?”
她很緩慢的眨了下眼睛,然后轉(zhuǎn)動目光,似是不解的看向他,“那你覺得,我該怎么做呢?”
他深吸一口氣,用盡量平和的語氣和她說,“我給你兩條路,第一,你和我回西域,把大周江山交給你兩個弟弟中的一個,從此,大周與我們再無關(guān)聯(lián)。你會是我的王后,我們的孩子會是以后的西域汗王。
第二,你自己登基稱帝,我為攝政王,你兩個弟弟封王,封地他們自己選,西域并入新朝,兩家合為一家。你是太后,不能名正言順的為我生育子嗣,但你若為女帝,我便可為皇夫,到時候我們可以生兒育女,可以兒孫滿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