猶未雪貍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wǎng)網(wǎng)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要出門啊?”徐曉紅開口,如日常。
“是啊。”陳不餓說,如日常。
說完,他俯身從香火案下找出來自己的老式源能裝置,不緊不慢穿戴好,檢查完畢,再低頭從案子下找到斬紅刀,拎起來掂了兩下,又捋了捋刀上系的紅綢,負到肩后。
接著,直接轉(zhuǎn)身朝門外走去。
給我的時代一個交代
這一日,長生牌位前香火自續(xù)。
陳不餓走下供案。
穿甲,負刀。
出門。
獨立蒼茫草原之上,仰頭望向那邊他闊別已久的夜空。
徐曉紅在他身后,心頭稍有一絲遲疑,但是很快抹去,回到桌案前,接回通訊頻道,不解釋直接說:
“我這里需要一艘飛船,要最快的那種。”
因為他這句沒頭沒尾的話,整個人類核心層會議頻道,再整個蔚藍參謀總部,原本死氣沉沉的所有人,在一瞬間,喜若癲狂。
徐曉紅聽見紙頁在空中嘩嘩的翻轉(zhuǎn),聽到有人跳上桌面,聽到有幾個老混賬一邊嘴里罵著“那個野蠻老匹夫”,一如當年被陳不餓追著打罵的時候一樣,一邊已是哽咽,字都吐不清晰……
他們已經(jīng)好久都不敢問及陳不餓是否蘇醒了,因為覺得沒希望,更因為不敢再抱希望。
放下通訊器,徐曉紅出門。
陳不餓聽見徐曉紅出門的腳步聲了,依然仰頭看著夜空,有些感慨說:
“原來這一仗真打得這么大啊,大到在藍星看月亮,都不一樣了。”
“是啊。每晚,這個世界都無數(shù)人仰頭這樣看著月亮,希望能看出些什么來。孩子們對著月亮喊加油,喊戰(zhàn)無退路,身阻長空。”徐曉紅走到老伙計身邊停住,說:“所以這幾天我在對外通訊里說的話,你都聽見了?”
陳不餓微一點頭,“聽見了。”
“聽得懂嗎?可別聽岔了。”
“……”
短暫的沉默,然后徐曉紅帶著笑意,突然問:“你這起來就一副牛逼轟轟的樣子,真能行啊?”
“說出來你可能不信。”陳不餓轉(zhuǎn)頭看他,得意地笑著,然后高昂起頭說:“老子在巔峰,真正的巔峰,超越過往。”
這個答案令徐曉紅驚詫,因為陳不餓的情況,他是最清楚的,這一次老陳還能醒來,徐曉紅都已經(jīng)覺得十分意外,結(jié)果他說什么?他說自己處于巔峰,而且超越過往?
“跟你說件奇怪的事。”陳不餓繼續(xù)開口,像是實在困惑,說:“我這次死去期間,有一種感覺,仿佛人類整體戰(zhàn)力水平越高,越強大,我就跟著變得越強。”
他不像是在開玩笑,徐曉紅愣了愣,笑起來說:“總不會真的是什么香火之力吧?”
要知道,陳不餓這次“死”去后,民間供奉他的長生牌位真的少說幾千萬塊,不止是華系亞,就連很多老外知道了都跟著做。
“應(yīng)該不是吧,我也不懂,你知道的,我這人沒文化。”陳不餓很認真說道。
“其實也說不定的,之前那個折秋泓醫(yī)生不是說過嘛,說你的情況,也許可以看做是我們?nèi)祟愖约旱难仔唷Kf炎朽原本可能就是宇宙各文明在自身遠古時代的圖騰,是各族群在對抗自然和域外侵害時依靠的力量……這樣想的話,說不定伱還真就是這個時代人類的圖騰。”徐曉紅說著笑起來。
“圖你個騰哦。”陳不餓其實也沒太聽懂他說什么,只是見徐曉紅笑,就覺得老伙計是在取笑他,氣起來說:“那韓青禹那小子不是更圖騰?這些年,他才是被依靠的力量啊。”
“可能他實力還不夠吧,而且他有炎朽啊。”徐曉紅腦海中突然一絲靈光閃過,但是很可惜,沒有捕捉住。
倆老頭就這樣,站在華系亞北面大草原上,一邊看著夜空,一邊閑聊等待。
蔚藍派遣的源能飛船,大概是從華系亞方面軍總部過來的,所以來得很快。
眼看飛船在不遠處降落,開啟艙門,放下舷梯等待,徐曉紅猶豫再三,還是沒問出那個問題。
他想問:老陳,你既然說自己如今在巔峰,變得更強,總不會
還是只剩那一刀吧?
但是,他不敢問。
“走了。”陳不餓大步往飛船那邊走去。
“我陪你過去。”徐曉紅跟上。
他是普通人的身體,已經(jīng)很老邁了,腳步有些跟不上。
陳不餓回頭看了看,難得一次沒有嘲笑,而是靜靜停下來等他。
等到了,就按著他的步調(diào),一起慢慢往前,一直走到飛船舷梯下。
“咱倆認識多少年了?”停步在舷梯下,陳不餓突然問。
“很多年了。”徐曉紅說。
“也是特么不識數(shù)的。”
“……”
“謝謝你啊。”
“也謝謝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