猶未雪貍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但是這些飛船并沒有進行拉升,它們只是都完成了起飛操作,離開了地面,保持隨時可以進入拉升的狀態,然后就在距離地面很近的位置懸浮,停留,等待。
這并非是因為對升空后可能被普塔爾用柱劍射落的恐懼,本就九死一生的局面,沒有人會恐懼這種概率,而且繼續停留在地面,它們一樣危險,甚至可能更危險。
它們只是覺得沒法走,也不愿意走。
青少校還沒有登船呢,或至少他的尸體,還沒有登船。
超級戰力們去赴戰了。
除他們之外,現場還有太多太多人,突然改變了主意,沒有著急選擇登船。
這樣怎么走?
就算走了,這樣的逃亡,又有什么意義?帶回去火星遠征軍覆滅,青少校戰死,尸體遺留火星的消息嗎?
那還不如我們也出現在同一份戰報里。
飛船駕駛員頻道里沒有溝通,但是所有駕駛員,都采取了一致地行動。
“登船!登船啊,你們!等到被合圍就太遲了。”
在被飛船源能鼓蕩的漫天灰塵中,葉爾格納將軍正在衛兵的護送下,帶領一部分指揮人員從末日長城號去往機械搖籃號。
這是他自己的指揮艦。
接下來的歸途危機重重,遠征軍不能讓兩位指揮官待在同一艘飛船上,所以,但凡找著機會,葉爾格納和溫繼飛就必須分開。
“拉升,走,走啊!開走你們的飛船。”
一路奔跑,一路痛苦地怒吼,下達指令,面對今天這樣的絕境,可能一次葬送青少校和佩格芒特兩大人類希望,以及整支遠征軍的巨大壓力,葉爾格納老將軍已經有些崩潰了。
但是,很多人依然沒有選擇聽令登船,而是握緊了武器死死看著戰場,飛船駕駛員們,也依然沒有執行將軍的指令。
這其中,有一名叫做盧比阿渣的飛船駕駛員,此時正駕駛著他那艘孤獨的小型飛船,在近地高度,小心翼翼地嘗試繞戰場邊緣進行飛行。
他去找一個位置,一個可以像ca117那樣,直線撞擊普嗒爾的位置,或一個可以悄然拉升,然后突然從天上砸下來,筆直砸進那艘大尖巨艦上方彈射口的位置。
“其實我的飛船來自這次的繳獲,只做了駕駛系統的簡單改裝,外表跟現在戰場上的大尖飛船幾乎完全沒有區別,我甚至有機會混進去,然后完成這些。”
盧比阿渣不知道自己是不是一定需要這樣做,一定會這樣做。
如果接下來的發展,大家能夠完成撤離,他想活著,繼續活下去。
但是如果戰場有需要,
“我會的。”
“我多出來的生命,來自沈宜秀少尉,盡量她可能早就已經忘了,但是若不是因為她,早在不義之城的時候,我就已經死了。所以,我已經白賺了好幾年了,我肯定有勇氣。”
“我,盧比阿渣,是人類頂級戰力食糧叔帶大的孩子,我才不會怯懦。”
“我的飛船上沒有別人,別看它小,它很重,很重,塞滿源能塊和高階死鐵。”
我幫你接他回來
佩格芒特第一時間已經被軍醫們抬上了飛船,通過快速檢查,確認生命體征仍在,暫時沒有死亡危險。
他還活著,在心口硬接普嗒爾一拳后,甚至沒有出現瀕死的情況。
考慮到他的特性,這大概因為佩格芒特本身從沒有去思考過,韓青禹可能已經死了,被普嗒爾剛才那一擊,直接轟死了。
其實如果有人冷靜客觀一些,現在那邊土坑里趴著的青少校到底是死是活,他們并不能完全確定。
而現實的情況恰恰相反,火星遠征軍中的絕大部分人都在主觀上近乎盲目地篤定,他還活著。
所以,他們拼死去救。
很多人已經撲進去了。
更多人攥緊了手中武器,站在陣地上不去登船,看起來也隨時準備撲出去。
這種情緒上的一致性和集體爆發點,似乎正在臨近。
“不能再這樣等下去了,現在的局面,必須叫他們馬上登船,我們得走。溫少尉!溫少尉?!”這是來自葉爾格納的單線通訊。
回到機械搖籃號后的老將軍見到佩格芒特還活著,似乎已經平靜下來一些。
在青少校生死未卜的情況下,佩格芒特活著但是昏迷,無疑是最好的情況,這樣就算青少校真的犧牲了,等佩格芒特醒來,蔚藍內部的知情者們也有各種方式補救,穩定他的信念。
人類未來兩大希望,至少回來一個了。
“艦隊必須馬上離開了,時機緊迫,這是我們最后的機會。”看一眼通訊器,確認已經是接通狀態,葉爾格納將軍繼續說道。
通訊器在胸前嗡嗡地響著。溫繼飛知道,葉爾格納將軍是在請求他幫忙向戰場上的將士們強調撤離指令。
雖然是蔚藍的老牌名將,但是葉爾格納畢竟沒有怎么參加過近年來那幾場大戰的指揮,遠征軍以退役歸來的
老兵為主,也沒多少是他的直屬舊部,就更別提不義之城的人和那些超級戰力們了。
這種情況放在平時作戰還好,真到今天這樣危局疊加糾結,群情逆反的局面下,老將軍的指令就難免有些缺乏強制力了。
至于溫繼飛,他的名字現在就是絕對的影響力。這一點哪怕對于蔚藍的將士們也是如此。
這些年征戰下來,溪流鋒銳并不止韓青禹名滿天下,溫繼飛就算在普通人類社會里的影響力小上一些,放在軍隊和軍人層面,一樣是深受認可、贊譽和期待,被認為未來可能引領人類抵抗的關鍵人物之一。
“好的,我明白,將軍。”溫繼飛回答,而后偏頭用力吹了一口氣,振奮精神準備切換頻道,向戰場強調登船和撤離指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