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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能是天比較冷,他不僅穿著厚實的大氅,戴著個怪異的能把耳朵也一起護在里面的毛茸帽子,
手里還捧著個小暖爐。
諸葛正我二話不說親身參戰(zhàn),
一把濃艷槍挑開戰(zhàn)陣,
殺敵一百零三,麾下四大名捕捎帶一個獨臂神捕也殺敵百數(shù)。
然而他明白,個人的武勇在戰(zhàn)場上微不足道,真正的功臣只有一個,正是一滴鮮血都沒沾上身的李澈。
諸葛正我年紀本就大了,越是上了年紀的人越容易感動,饒是跟著他一起來的四大名捕捎帶一個獨臂神捕都不大看得慣李澈,也不由得跟著一起感慨莫名。
唯一真正在享受吃喝的就是李澈了。
酒宴過半,忽然有探子來報,據(jù)大帳直線距離四十里外有戰(zhàn)事發(fā)生,從地圖上來看,正是宋軍主力準備過幾天拿下的重鎮(zhèn)之一。
又過一個時辰,新的探子來報,戰(zhàn)事平了,有宋人模樣的人手正在組織收斂尸體,燒得南面天空一邊紅。
酒宴上眾人面面相覷,不明白發(fā)生了什么。
要知道,重鎮(zhèn)不同一般,先前丟掉那幾個重鎮(zhèn)的戰(zhàn)損可以算得上宋軍主要戰(zhàn)損的二分之一,饒是李澈已經(jīng)有了計算,也沒想過能輕易奪回來,別說一個時辰,主力勻出一半來打個十天能打下一座重鎮(zhèn),已經(jīng)算得上大捷。
原本拿下金遼后方,剩下要做的事情也就是收回重鎮(zhèn),一股一股剿滅境內殘余軍力,然后才能再度揮師北上。
李澈想了想,說道“前些日子聽聞蘇樓主正率四萬江湖好手從汴京趕來,算算時間應該是他們到了,當年金風細雨樓參戰(zhàn)時,差不多也就是這么個光景。”
諸葛正我驚訝過后,感嘆地說道“蘇樓主大義,雖是個年輕人,卻處處令人敬佩。”
李澈命金風細雨樓的人跟隨探子一道去探聽情況,這才說道“男兒保家衛(wèi)國,這都是尋常事。”
諸葛正我嘆了一口氣。
李澈總歸是個心眼正直的年輕人,不知這江山世道,有太多人已經(jīng)不把尋常當尋常,他幾乎可以想象得到,蘇夢枕離京之后,汴京的勢力格局會發(fā)生什么樣的變化。
舍自身而保國,有多少人能做到這一點呢?
蘇夢枕還是咳。
霸氣是離他很遠的東西,他一放下刀,就要咳,咳得宛如只剩一口氣的老人,像寒風灌進滿是破洞的口袋。
李凝臉上沾著一些不知是血還是灰的東西,除了那雙璀璨明眸,幾乎看不出原貌來,蘇夢枕本不準她參戰(zhàn),然而她無法冷靜下來,只要一想到李澈重傷在床,就忍不住想要替他多分擔一些,再多一些。
這一戰(zhàn)李凝就殺了三十多人,身上多了一些深深淺淺的傷口,人也呆呆愣愣的,戰(zhàn)事一完,立刻有人來替她包扎。
盡管不曾刻意結交,這一路上也有不少人關心她,其中不乏女子,替她包扎傷口的就是一位來自蜀中唐門的女俠。
女俠不僅替李凝仔細地包扎了傷口,還端來熱水替她擦洗了臉頰和滿是塵灰的頭發(fā)。
即便衣裳臟破,也美得讓人移不開眼。
許多傷患都忍不住朝這邊看過來,饒是唐應親手替李凝擦的臉,她也忍不住倒吸一口涼氣。
李凝這會兒才有些醒過神來了,她眨了眨眼睛,對那唐門女俠說道“謝謝這位姐姐。”
唐應受寵若驚,連忙說道“不用不用……我叫唐應,是唐門的旁支,你是溫柔溫女俠吧,我看你一直跟在蘇樓主身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