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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些日子以來,李凝去玉塔可謂熟門熟路,她起初以為蘇夢枕是個不好相處的人,面對他時總有些不自在,然而跟他學(xué)了小半個月的刀,才發(fā)覺這位名震天下的江湖霸主也只是個年輕人。
李凝來時,蘇夢枕正在玉塔看書。
他少有閑暇的時候,也就是如今多了兩位結(jié)義兄弟和郭東神雷媚幫著處理事務(wù),才有了些空閑時間,然而即便如此,李凝也很少見他真正地閑過。
見李凝進(jìn)來,蘇夢枕把手里的書放下,起身道:“這么早?”
李凝搖搖頭,說道:“我來是有件事想問樓主。”
蘇夢枕道:“直說無妨。”
李凝實在覺得有些冒昧,但想到那些瘦骨嶙峋的貓狗,猶豫了一下,還是說道:“剛才李府的管家來了,帶了一些我原先養(yǎng)著的小貓小狗,我……”
話不曾說盡,蘇夢枕已然明白李凝的來意,便道:“些許小事,姑娘想養(yǎng)就養(yǎng)著吧。”
李凝頓時笑眼一彎,說道:“多謝樓主!”
蘇夢枕不知為何也有些想笑,只是嘴角揚到一半,硬生生地壓了下去。
他這些日子已經(jīng)很注意不在李凝面前咳嗽得太厲害,他發(fā)覺李凝似乎有些排斥見血,而他一咳總要咳出血來。
李凝剛出玉塔,見了黑鷹,才想起忘了向蘇夢枕報備這只鷹的事情,雖然有些麻煩,但還是折返回去,因她還沒走出玉塔多遠(yuǎn),護(hù)衛(wèi)也就沒再費事再通報一遍。
蘇夢枕仍然在看書。
但李凝忽然抽了抽鼻子。
李凝先前說話的時候離得遠(yuǎn),又沒注意,這會兒忽然發(fā)覺了不對勁,大冷的天,書房兩面窗戶竟然是大開著的,且隱隱約約有股酒香彌漫,如果一定要說的話,她剛才進(jìn)門時,蘇夢枕那個看書的動作也很刻意。
李凝猶豫了一下,還是勸道:“樓主,飲酒要適量,喝多了傷身體。”
蘇夢枕輕嘆一聲,說道:“我只喝了兩杯。”
見李凝一副不信的樣子,他無奈地從一疊書冊后取出個酒杯給李凝看,那酒杯真的很小,也就一口的量,見李凝仍然不信,他把書桌底下藏著的酒壺也拿了出來,酒壺也很小。
小小的酒杯,小小的酒壺,還有一個拿著小小的酒杯和小小的酒壺的蘇夢枕。
李凝立刻就心軟了。
但她還是說道:“這次就算了,再有下次,我是一定要告訴樹大夫的。”
樹大夫是老樓主蘇遮幕的朋友,醫(yī)術(shù)十分高明,前些日子做了宮里的御醫(yī),蘇夢枕從小就在他那里治病,如今的金風(fēng)細(xì)雨樓里能管蘇夢枕的人不多,樹大夫算一個。
蘇夢枕輕輕地嘆了一口氣。
李凝這才想起黑鷹的事情,等她說完,蘇夢枕便道:“猛禽不比貓狗,姑娘要看牢一些,別讓它傷了人。”
李凝連忙點點頭,說道:“那只鷹很乖,只是一直找不到它的主人,如果可以的話,樓主能不能替我留意一下,京中有沒有人家丟了鷹的?”
蘇夢枕道:“半人高的鷹本身價值不菲,且此類猛禽只食新鮮的肉,京中養(yǎng)得起的人家不多,但也需要排查,過幾天應(yīng)該可以找到。”
李凝松了一口氣。
蘇夢枕忽而說道:“我替姑娘找鷹主人,姑娘能否容我再喝一杯?”
他不提這話,李凝都忘了,她嘆了一口氣,輕聲說道:“樓里有那么多人關(guān)心樓主的身體,樓主當(dāng)真要為了幾口酒,自己壞了身子嗎?”
蘇夢枕又嘆了一口氣。
對待強硬的人,他從來都是更強硬,但面對這樣溫柔懇切的關(guān)心,他只有妥協(xié)的份。
李府的人走了,大管家給李凝留下了兩個丫鬟,手腳都勤快得很,李凝平日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