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松開他,走到他身前,余燕至先是瞧了他一會兒,接著捏住他下頷,輕佻道:“如今要教訓你,方法多得是。”
在余燕至的面前,何英的時間似乎永遠停留過去,像只隨時炸毛紅眼的兔子,他別開腦袋,一把抱住對方,道:“你小瞧我?誰教訓誰還不一定呢!”
余燕至即將溢出的笑聲被何英含入了唇舌,一開始有些粗暴的吻漸漸變得纏綿無盡。
返回途中,何英背起了余燕至,他在同樣一條路上被對方來來回回背過三次。月光照得路面白亮亮,不著調的小曲又斷斷續續唱響,引得余燕至忍俊不禁。何英將他朝背上托了托,哼道:“我唱得這么賣力你也不捧場?”
“精彩,實在精彩,”余燕至摟著他頸子,獎勵似的親了他一口,道,“以后對著我唱就好。”
何英總覺得這話有些不順耳,也是許久后,他無意在邵秋湖面前亮了一嗓子,邵秋湖很慷慨地送了他幾束金釵石斛。他查過醫書方知,此物根莖有保養嗓子的功效,邵秋湖分明是嫌他唱得難聽!
寬大的木板床上,何英和余燕至一左一右睡著將何魚兒護在了中間。
月光透過小屋的紙窗映出了三只小兔。
翌日天未亮,三人便起身繼續趕路。
晌午時分,在一個鎮中的飯館前停了腳步。
何英剛跨進門檻,幾乎同一時間,一道人影忽閃而至,伸臂就朝他勾來!
不及細思,何英握拳揮出,可對方竟輕輕松松躲過了攻擊,仿佛對他的“弱點”了如指掌,知道送來的定是左拳。那人挾住他左腕用力一拽,眼瞧就要將他拖至身前:“何英——”
話音剛起,突然,又一個拳頭自斜地攻來。
那人連忙松開何英,倒退兩步,轉瞬間,眼前便多了一人。
“童佳?”何英這才瞧清“偷襲者”是誰。
聞言,余燕至驚訝地望向了青年,無怪乎感覺陌生,記憶里,童佳還不足自己胸口高,如今卻要微微仰視;他幾乎認不出他了。
童佳所受震撼顯然更強百倍,嘴唇一張一合,半晌才吐出兩個字:“哥哥……”
雖說外表有了變化,骨子里卻依舊是個孩子……余燕至眼角微紅,輕輕拍了怕他的肩膀。
童佳后方站著一眾隨行弟子,嚴豐也身在其列,眼望此景不由感慨萬千。
當年受季辛所托,嚴豐帶著兩幅畫像前往大理,花費了三個月才在大理以北的束河鎮尋見線索。鎮中一個賣斗笠的大爺說,自己認識梅清,十幾年來,每隔數月,梅清就會到束河買些吃用。接著,嚴豐又詢問起另一幅畫像中的少年,那大爺左瞧右看,忽然拿起了手邊斗笠,十幾年前正是此人和梅清在自己貨攤買了斗笠,梅清每回來鎮上都戴著,可這少年自己卻再未見過。
經此,嚴豐馬不停蹄往天荒谷趕回,然而半路就聽說了圣天門的變故。
他到底是遲了……
唯一慶幸的是,蘇挽棠的證言與他尋來的線索坐實了梅清與裴幼屏私下勾結,從而洗脫了余燕至罪名。
童佳垂下頭,淚水已淌滿面龐。
瞥了眼其余弟子,嚴豐輕咳一聲,提醒童佳注意場合。
羞赧一笑,他急忙擦干眼淚,邀請兩大一小入座。何英和余燕至便分坐在了他身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