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更燈火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wǎng)網(wǎng)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點點頭,余燕至吁出了一口氣。
原來如此……梅清給他喝的豈止一杯酒?內(nèi)里不知加了什么“名貴藥物”……
回想被齊肘砍斷了雙臂的賊偷,余燕至心底發(fā)笑,自己是否得感謝忘川毒師沒在那一晚也將他的雙手砍斷?
初生牛犢不怕虎,繼林叔慈后,又有幾名青年上前敬酒,有些是挨個敬過,也有些只敬向了裴幼屏與余燕至。
宴席結(jié)束后,眾人又往茶舍品茗閑談,暮時才互道了暫別。
隨師父與師兄們返回客棧途中,路經(jīng)一處賣彩紙的鋪子,余燕至不由緩下了腳步。
“師弟?”趙靖扭頭催促。
余燕至抱歉一笑,忙追了上前。
就在這時,迎面走來一人,身穿黑色長衫,戴黑紗斗笠。
余燕至直覺有些熟悉,視線不由落往那遮面的黑紗,那人仿佛有所察覺,忽地將頭轉(zhuǎn)向了他。明明瞧不見對方雙眼,余燕至卻有種被緊緊盯住的錯覺……他盡量自然地垂下了步伐。
####################################
月光隱在云層里,今夜無風。
天地間仿佛灌滿了墨汁,濃重的夜色下,一人疾疾奔向城外,腳步聲透露著一絲焦躁。
冰冷的空氣猶如無數(shù)的針,從鼻腔灌入胸膛。
這段時間以來,身邊的變化令裴幼屏漸失冷靜,蘇無蔚正日益疏遠自己,并開始提攜余燕至。一場門下弟子的比武,蘇無蔚初衷恐怕是想給余燕至表現(xiàn)的機會,卻未料余燕至膽大妄為,在圣天門校場上使別家功夫……可即便如此,蘇無蔚也無絲毫責備;而讓一個入門兩年的弟子隨行郡城,更是從未有的先例!
裴幼屏越走越快,念頭跟著飛轉(zhuǎn)。
今日酒桌上的景象歷歷在目,席間皆是些精明商人,商人無利而不往,所以最擅長將一個人的價值稱斤論兩。顯然,余燕至代蘇無蔚喝下的一杯酒,使得他與自己被放上了秤桿兩端。
若是別的場合,這杯酒不會“重”得令裴幼屏難以承受。
那些家族可說是圣天門根基的一部分,蘇無蔚任何態(tài)度的轉(zhuǎn)變都會在其中掀起暗潮,暗潮涌動的方向,將直指圣天門未來掌舵者。
裴幼屏沒傻到去遷怒隨波逐流的人,更不會遷怒蘇無蔚。他們都是那藏身暗處的人手底的棋子,而那人目的只為將自己逼入絕境。
夜更深了,城郊外,暗淡的星光將一草一木變成了潛伏深處的野獸,它們伺機而動,等待疲于奔命的獵物自投羅網(wǎng)。一抹比夜色還要濃重的黑影佇立其間,他仿佛是這群野獸的頭領,最安靜、最危險、最孤獨。
裴幼屏一步步走近,像擅闖領地的另一只野獸。
此刻,他感受不到第三人的氣息!真實亦或假象?殺?不殺……思緒尚未清明,叩在劍柄的拇指便向前一推送出劍身,右手剛要握住,忽地雙腿一軟竟直挺挺跪了下去。
那黑影緩緩轉(zhuǎn)身,不急不徐走到他面前,一巴掌扇上他臉頰。
“啪”的一聲,靜夜里分外刺耳!
裴幼屏偏著腦袋,疼痛、恥辱、卑微,隨紅腫一一浮現(xiàn)面龐。<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