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更燈火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script>theme();</script></dt>
他敢對何英施暴,是認定何英無臉將此事宣揚,可若叫旁人看去,等待他的只會是身敗名裂!來人既然未有現身,便是留了顏面給他,程松顧不得惋惜做到一半的“春夢”,匆匆離去。
耳聞程松的腳步聲迅速消失,何英松了口氣,坐起身,左掌扶住右肩,接回手臂的剎那,饒是做足了準備仍疼得倒吸一口涼氣。靜坐片刻,他開始摸索散落四周的衣裳,等穿戴整齊后,那人才由遠及近走了過來。
何英并未放松戒備,雖說此人助他自程松手中逃脫,可始終沒有出聲,反而更叫人不安。
那人在附近停了下來,何英的心也跟著漏跳了一拍,他表面平靜,左手握拳暗暗蓄積力量……
此時,那人又上前幾步,一股淡淡芬芳飄入了何英鼻腔,他不由松開了拳……這香氣不是花香,而是脂粉味。
圣天門竟也收女弟子嗎?
正當詫異之際,一樣事物送入了他手心,何英輕輕一握,發覺是自己的拐杖。
“我叫蘇挽棠,是余易的師姐。”翠鳥般清亮的嗓音響起耳畔。
何英恢復后便連童佳也記不得了,更罔論數面之緣的蘇挽棠?他只覺這名字有些熟悉,想了想,原來是程松在話里提過。懸著的一顆心落了地……男女有別,他衣不蔽體,也難怪蘇挽棠遲遲不肯露面。
臉頰火辣辣一陣刺痛,被個男人作弄已叫他羞憤難當,偏偏又被女子救下,何英簡直無地自容,腦海里將程松剁成了肉泥!
何英心情復雜,神情倒還鎮定,深深一禮,無聲地動了動唇。
蘇挽棠觀他口型猜出了他想要說的話,簡簡單單兩個字——多謝。
她撞見何英實屬偶然,若非為折一束扶桑,她也不會前來這樣偏僻的地方。程松的行徑固然令人不齒,但事情尚未嚴重到無可挽回。蘇挽棠年紀輕輕卻畢竟是蘇無蔚一手帶大,關系派門顏面,大事化小,小事化了;況且若貿然出面,只怕程松惱羞成怒,對余易與他表兄并非好事。
牽起手杖另一端,蘇挽棠道:“我送你回去吧。”
一路上,蘇挽棠雖未再開口,心思卻千回百轉。一時想著,往日里少言寡語的程松竟會做出這樣的事,若非親眼所見任誰也難以相信;又想余易那么在乎這人,豈能善了……蘇挽棠悄悄斜睨何英,想這人確實可憐,原該是個意氣風發的男子,卻遭如此欺辱,不知心里有多少懊惱。
蘇挽棠雖曾苦于對余易感情的不得償,然而隨心境變遷,回想當初一頭撞進情網,明知對方心里沒有她卻依舊沉浸在幻想中,便不禁笑自己太傻。姻緣天定,強求不得,屬于她的那份感情其實就在身邊……微微紅了臉,蘇挽棠正是多愁善感的年紀,時而憂時而喜,恍惚得像只蝴蝶兒,被滿園花香吸引,不知先該采擷哪一朵。
行至東院,突然,一道身影自前方急急奔來,那人一臉驚慌,茫無目的地四處張望,正是余易!
“師弟?!碧K挽棠出聲喚道。
余燕至循聲一望,一眼瞧見了何英,驚慌轉瞬變為驚喜,他邁出腳步,越走越快,最后小跑著來到了何英面前。
蘇挽棠見他眼底流露激動,目光萬分不舍地從何英移向了自己。
“師姐,”行了禮,余燕至走到何英身邊,握住他的手牢牢攥進了掌心,隨心情漸漸平靜,疑惑重新涌入腦海,“因何是師姐將表兄送了回來?程松師兄呢?”
蘇挽棠看向何英,見何英微不可察地搖了搖頭,立刻明白了對方的意思。其實不難猜測,何英或許不想余燕至知情,即便想他知道,也不愿當著外人的面。勉強露出微笑,蘇挽棠道:“其中緣由還是問令兄吧?!?
目送少女離去,余燕至扭頭望著何英,想從他的神色中瞧出端倪:“到底發生了何事?”
別說告訴他,何英連想也不愿回想,可程松包藏禍心,不知何時會傷害余燕至……他遲疑片刻,手杖點著地面寫畫起來。第一個字是“松”,所指定然是程松,接著,何英又寫了兩個字——小心。
“轟”的一聲,一股熱浪直沖頭頂,余燕至愣了半晌才道:“小心?小心什么?”
何英不耐煩地搖了搖頭,他哪知他該“小心”什么?他原以為這二人存有嫌隙,程松是為報復余燕至才盯上了自己,可當他提醒余燕至后,余燕至卻似乎不明就里,那更有可能程松僅是針對他,拿他找樂子罷了!想到此處,何英便能開口也說不出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