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更燈火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script>theme();</script></dt>
余燕至停下動作去拉他,何英半晌才肯抬頭,一抬頭就朝對方揮拳,嘴里罵咧咧沒半句能入耳。余燕至自然不會打何英,可何英卻也沒討得便宜,最后只能小聲嚷嚷著要余燕至放手。
鬧騰過后,何英惴惴不安鉆進被窩,直等到夜半時分,又悄悄爬進了余燕至被中。
跟何英同寢一年,余燕至早睡成了驚弓之鳥,何英翻個身他都有醒的可能,更何況被何英緊貼身旁。余燕至先是裝睡,他以為何英要打他,可何英竟是將手伸進了他衣里,在他腰間、胳肢窩又摸又撓。余燕至漸漸明白了,不動聲色翻了個身摟住何英。何英身體一僵,似乎覺得效果不明顯便要爬出去,卻是被“熟睡”中的人摟得更緊了些。
這一天的光景里,何英受了罪,受了委屈,師父的安慰有限,而他又疼又累,如今有個暖被窩,還有個小火爐,他就又心安理得地享起福來。
第三章
光陰荏苒。
兩年后,余燕至與何英終得以持劍,跟隨莊云卿修習劍術。
兩年時光,他們脫去孩童稚氣,已初長成了少年模樣。十歲前,余燕至頗有些男生女相,如今個頭一日日地躥高,雖清秀依舊,卻多了分少年俊逸。何英也比兩年前挺拔不少,只是一張小白臉越發寡情,讓人又愛又恨。
他二人性情都隨娘。余燕至的母親謝玉岑端靜溫良、平和仁厚;而何英的母親虞惜雖有傾城之貌卻是個病西施,不免任性嬌氣。莊云卿對這個師妹看似嚴厲,實則愛在心中。虞惜十六歲那年下山探親,路途中救了遭遇劫匪的徽州商賈何石逸,何石逸對虞惜一見鐘情,不遠千里追至落伽山,在寒雨中苦候整整三日,只為能再見佳人一面。虞惜情竇初開,漸漸被其溫柔癡情打動,半年后便下嫁給了年長自己許多的男子。莊云卿眼見心愛之人離去,黯然神傷無可奈何。如此一晃五年,莊云卿與虞惜的師父仙逝,也是這一年,虞惜將三歲的何英留在了莊云卿身邊。
看著何英日漸長大,莊云卿感慨萬千,轉身屋內,自書架取出一幅畫卷展開,靜靜凝望起了畫中人。
屋外空地,余燕至和何英正練習著師父教授的基本劍術。握劍,起勢,掄臂,刺、劈、掛、點,單調而枯燥。余燕至耐性極好,十分沉得住氣,一招一式,一板一眼;反觀何英,練了會兒便偷偷模仿起莊云卿平日里的劍招,雖無甚威力,架勢倒還有模有樣。
秦月兒自年初也跟著何余二人上了山。
她如今儼然長成了粉嫩嫩的小姑娘,可于武學方面著實資質愚鈍。莊云卿有心讓她與何英或余燕至同修“云惜劍法”,可觀此情形,惋嘆之余也不得不放棄心中念想。
一個步法,秦月兒三、五日依舊走不對,不是右腳當左腳邁出,就是錯步時不得要領,絆得膝上渾數淤青。余燕至練完劍便陪在秦月兒身邊,一遍遍演示正確姿勢。何英卻從不與他們一處,在他眼里,余燕至跟秦月兒簡直天造地設,一個混蛋一個笨蛋,般配得很。
何英偷練莊云卿的劍招,練得如癡如醉,腦海里全是與師父雙劍行走,挽出漫天劍影,配合天衣無縫的景象。他心知云惜乃雙人劍式,亦是師父在師祖所傳劍法基本上與娘一同創下,而娘雖已離世,他卻一樣能陪師父共舞云惜。
秦月兒腿上功夫不到家,幾個轉身踏步便身形不穩一路朝后退去,她若摔在地上也就疼疼屁股,可巧不巧撞上了何英劍勢!何英正刺劍向前,也未料半途沖出個人,要說他肯勤練腕力基礎扎實,這一劍或許還收得回……就當千鈞一發之際,一只手猛地握上劍刃,同時扯住了秦月兒。
茫然地看著自劍刃滑落的鮮血,何英雙唇微張,面色煞白。
余燕至皺了皺眉,掌心一緊,輕松奪下了他的劍。
眼瞧對方用另一只手擦拭劍身,將劍重新歸鞘,何英終于回了神,他剛要開口,豈料秦月兒搶先一聲大哭起來。
余燕至一心銷毀“物證”,卻忘記還有秦月兒這么個“人證”。
莊云卿聞聲自屋中走出,眼見余燕至右手“嘩啦啦”往外冒血,秦月兒哭得像個淚人,惟獨何英從頭到腳安然無恙,便不由眉頭一皺返回了房間。拿出藥瓶與布條,為余燕至包扎過后,莊云卿抱起秦月兒在空地來來回回走動,邊走邊輕聲安慰。
秦月兒好不容易止了哭,眼睛腫得像桃,她摟著師父脖子,哽咽道:“燕至哥哥……教我……我學不會……英哥哥拿劍……來了……燕至哥哥手破了……流了好多血……”
何英垂首立在一旁,心里把秦月兒罵了個遍,笨丫頭除了會吃就會告狀,話都說不清還敢告狀!
“何英,”莊云卿聲音不大不小,目光送向了他,“是否如月兒所說?”
事實是他偷習劍招,出招后反而收不回來險些傷了師妹,還好師弟及時阻攔沒有釀成大禍……可何英想自己不能這么說,伸脖子一刀,縮脖子也是一刀,他垂了薄薄的眼皮,道:“徒弟知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