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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晏大人,快救救郡主!”
她又慌又亂,甚至顧不得把事情說清楚。
晏陵也沒有開口問。
他翻身下馬后,徑直往那破敗的寨子中去。
跟在他身后的官員,越看越是心驚。
這里是通往國(guó)寺的必經(jīng)之路,然因?yàn)榛膹U了多年,始終都沒有人管。
今日卻在此處出了事,出事的人,還極大可能是那個(gè)今日才幫助大徽贏下了武斗的思寧郡主……
若郡主出了事的話,他們這些官員的人頭,只怕全都保不住了。
寨子里靜悄悄的,恍若一個(gè)人都沒有。
甚至只能夠聽到他們幾個(gè)人的腳步聲。
在經(jīng)過了一出破敗的廟宇時(shí),晏陵頓住了腳步。
只一瞬,他便毫不猶豫地往那邊走去。
他動(dòng)作極快,以至于后面的幾個(gè)官員都沒有反應(yīng)過來,他人已經(jīng)到了那邊。
殘破的木門倒在了一邊,這邊沒有任何的遮掩物。
屋外冷淡的月光灑落了進(jìn)來,照亮了整個(gè)室內(nèi)。
然剛行至廟外,晏陵便聞到了一股刺鼻的血腥味。
他抬眸。
廟宇之中,亂糟糟的一片。
臟亂的地上,橫七豎八地躺著好幾具尸體。
唯有一人站立。
月光傾灑于她身上,仿若給她衣裙上的金蓮,都鍍上了一層佛光。
而這個(gè)于佛光之中站立的人,手持一把長(zhǎng)刀,刀刃之上,還在不斷地滴血。
她渾身上下不染塵埃,連帶著握著刀柄的手,都猶如瓷玉一般。
只有那一把不斷滴著血的長(zhǎng)刀,在提醒著他,這里究竟發(fā)生了什么。
溫月聲聞聲回頭,與他對(duì)上了視線。
剎那間,他看到了一雙似無盡深淵般的黑眸。
深沉,幽靜,形同死域。
她脖頸后的紅蓮,紅得似火一般,在雪白的脖頸間,好似于這個(gè)靜謐的月夜綻放。
連帶著這整個(gè)廟宇里,都盛滿了冷香。
不是她常用的檀香,而是一種冷絕的,似日夜浸染出來的冰冷刺骨的香。
她回身靜看了他幾眼,忽而朝他走了過來。
那串他贈(zèng)予她的白色佛珠依然纏繞在了她的右腕間,卻好似佛珠上的光芒都黯淡了許多。
月光落在了那把刀上,折射出冰冷的光,晃在了他的面上。
他就這么看著她一步步走進(jìn)。
沒有表情,也沒有后退,只沉默無聲地與她對(duì)視。
然她身后無邊的黑暗,像極了她此刻蓬勃的殺性,將要突破一切撕開黑暗沖刷出來了一般。
伴隨著她步步走近,跟隨在了晏陵附近的暗衛(wèi),幾乎是人人都握緊了手中的兵刃,離得最近,就在晏陵三步開外的那個(gè)暗衛(wèi),甚至已經(jīng)提起了手中的劍。
“噠。”
下一刻,卻聽長(zhǎng)刀滾落,被她隨意地扔在了地上,發(fā)出了清脆的聲響。
她聲色淡淡,在這靜謐的夜里,帶著幾分尋常難以窺見的冷意:“來得真晚。”
所有的人皆怔住了。
那些落后晏陵很遠(yuǎn)的官員,終是追了上來,剛一過來,就見得這邊滿地尸體,皆是被嚇了一跳。
“這、這是怎么回事……”
“郡主?您沒事吧?”
“這里怎么死了這么多的人?”
在這些驚愕慌亂的視線里,溫月聲抬眸看向晏陵,輕笑道:“晏大人身邊的人,當(dāng)真是好身手。”
隱匿在了附近的暗衛(wèi)們,聞言皆是心頭一跳。
……他們沒殺人。
這邊的官員一愣,面面相覷,皆是不知該怎么回答。
晏陵望著她那雙冷眸,道:“郡主沒事便好。”
“郡主!”谷雨終是追上了他們的腳步,她急得雙目發(fā)紅,剛跑到這邊,顧不得其他,只圍著溫月聲看她有沒有受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