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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瑯沉默片刻,才抬頭去看巨獸,見他正歪頭端詳著自己,鼻翼翕動,氣息平和,金眸微瞇,清澈單純,猶帶笑意,似根本不將自己右爪上的幾道大傷口當回事.
"傻瓜……"她被他的傻樣子逗得撲哧一笑,伸手到他的柔軟肚腹,給他呼嚕起肚子來,把巨獸舒服得雙目瞇成兩輪彎月,肚腹起起伏伏,咕嚕聲不斷.
"元瑯姐,巨獸受了這么重的傷,我們現在應該給他止血吧."許清清提著沉重的旅行背囊追上前來,剛才巨獸同鱷魚苦戰時,元瑯忽然不管不顧地丟下背囊,囑咐她幫自己看好,就往水邊跑去.而自己當時已經被河中爬上來的超巨型鱷魚完全嚇傻,不敢再往河邊走近一步,只能站在原處,伸長脖子眺望.
"嗯嗯,是的,把醫藥箱拿出來,我們現在就給他清洗消毒."元瑯朝許清清點頭,手下撫摸巨獸肚皮的動作不停.
經過多日的相處,許清清早就沒有之前那么害怕巨獸,而是也把這頭長相兇惡,實則呆萌的大貓當伙伴來看待.她答應一聲,動作麻利地從包里掏出醫療包,又將收好的鍋子取出,打算燒一鍋滾水.
燦爛驕陽似一顆會滾動的火球,慢慢爬到天空正上方,照耀廣袤無垠的大地,微風、水蒸氣和泥土中都被迫夾帶高溫,炙烤著叢林中的無數生物.
兩人為大貓忙活起來,雖然擋不住汗流浹背,口干舌燥,但是燒水清理熱敷包扎等步驟仍有條不紊地進行.給巨獸處理好傷口后,元瑯和許清清面對面坐下來,喝上一口水,開始討論去處.
河灘已經是不能再待下去的了,巨獸又帶著傷,元瑯提議到她們來時路上的一棵大樹的樹洞里去待一夜,樹洞很大,足以塞下兩人一獸,許清清欣然應允,休息片刻,就出發了……時間過得飛快,夜幕低垂.
叢林的夜雖是比日間涼爽了幾分,卻依舊帶著白日未蒸騰干凈的熱氣,非常的悶熱.巨獸在樹洞里翻了個身,今晚他吃的不多,只有幾條魚和元瑯喂到他嘴里的幾把莓果,就在沒胃口了,任由兩只小雌獸給他換藥重新包扎.
月光如水,安靜地鋪撒在靜謐山林間,幾點螢火星光在草葉間閃閃爍爍,熱風中隱隱傳來蟋蟀和貓頭鷹的微弱叫聲.巨獸熱得有些煩躁,他翻了個身,全無睡意,感覺自己被層層包裹好的右爪一陣瘙癢,轉頭瞅瞅元瑯和許清清,她們躺在墊子上呼吸平緩,看上去睡得很熟,他期盼了一天的機會終于到了.
這么好的機會可不能白白錯過,黢黑大貓暗暗咧開嘴,他開始低頭,偷偷摸摸地舔舐傷口,并嘗試用舌尖的倒刺去勾綁在右爪上的雪白紗布.舔了好一會兒,估摸著兩頭熟睡的小雌獸都不會被影響,他舔紗布的動作越發大了起來.
"不是跟你說過,不要去碰你的傷口嗎?"忽然,一個冰涼細柔的聲音傳到巨獸耳畔,把正在干壞事的他結結實實嚇了一跳.他迅速轉頭,只見今夜身著雪白長裙的元瑯,側躺在充氣墊上,雙眸在黑暗中閃爍,正靜靜瞧著他.
元瑯盯了巨獸半晌,才面無表情地爬起身,朝他走過來.
巨獸被當場抓包,有些訥訥地低下頭,尖耳下垂,長尾卷曲,不敢直視元瑯.洞穴不大,元瑯很快就走到巨獸身旁,一股她獨有的誘人氣味從她身上飄入他的鼻腔里,讓他心跳加速.
元瑯挑眉,以居高臨下姿態看著巨獸,皎白月光從樹洞外打進來,將她妖冶精致的臉照耀得猶如一塊白皙美玉,她開口輕聲說:"長本事了啊,知道背著我們偷偷摸摸咬繃帶?"巨獸低下頭沒有說話,也不敢看元瑯,耳朵和尾巴都一動不動,如一個做錯事被抓包后心虛的小孩,雖然聽不懂她在講什么,但大概知道她會生氣是因為自己摘紗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