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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九章

極度瘋狂

從零開始，到建立名字

憑誰人說的話，由非變是

是一個爭演主角的年代

誰在執(zhí)子之手篡改你的故事

角色對白，力竭聲嘶

即是再生這天和地，都要將昨天背棄

忘記記憶但忘掉不起，與前程相依至死

生命原是靠演技，蒙著兩眼擔起這驚世傳奇

你一句話，由是變非

……

恍然之際，耳畔卻是回蕩著著一首老歌，墜崖，折磨，逃離，群狼，獲救，藥廬……一幕一幕，似電影片段，以極慢的速度與拉長的鏡頭，在腦海中持續(xù)播放。

“你……你說什么……不曾失憶……”齊越瞪視著她，臉色在屋中燭火的映照下，更顯青白慘然。

“是，我不曾失憶，從來不曾。”

齊越駭然道：“你……你竟是……竟是假裝失憶，騙了我，騙了這世上所有人！”

杏眼微抬，看了他一眼，輕輕笑了笑，冷聲道：“不錯，什么失憶，什么不記得，都是假的，統(tǒng)統(tǒng)都是假的，我是誰，我的身世遭遇，我心里比誰都清楚！”

“怎么可能……怎么可能……”齊越痛吟一聲，怔然成癡，喃道，“這怎么可能……你……”

“怎么不可能，你不會知道，這世上有一門學科，叫做心理學，我當年輔修之時，學得極好，區(qū)區(qū)一點心理暗示，與自我催眠，又算得上什么？我認定我是端木澈，那我便是一個全新的端木澈，過去的事情，自然跟我一點關(guān)系都沒有！”

“你……”齊越喘一口氣，震駭之極，眼中逐漸森然：“瞞天過海，足有兩年之久，你到底是為了什么？！”

“為了什么？哈哈哈……”她厲聲大笑，卻是笑出了眼淚，“為了什么？你問我為了什么？！說到底，卻都是一個恨字！我恨，我怨，我心存不甘！”

“恨？”齊越苦笑一聲，低聲道，“我誤會你偷了軍機圖，害你離家出走，受傷墜崖，你恨我，我無話可說，可是，你何苦……如此折磨他人，折磨自己！”

“何苦？你竟說何苦？”怒極反笑，眸光冷如冰雪，直直射了過去，“當年在這王府之中，我為人為善，凡事退避，處處忍讓，沒想到，許以至誠至信，遭遇的竟是背叛與暗害，被人下藥，被人箭殺，被人折磨，孩子沒了，身子傷了，嗓子毀了，一箭穿心，肩骨盡碎，還險些被人……九死一生，一息僅存，我怎能不恨？怎能不怨？我凌宇洛，竟是如此被人欺負，被人陷害，幾乎送掉整條性命，這一口氣，我咽不下去，我要報仇，報仇——”

心中痛極，眼里的淚水狂亂迸了出來，這兩年來，所有暗藏的心事，所有壓制的委屈，所有隱忍的情感，在這一刻，如怒潮傾瀉，全然爆發(fā)出來。

看著眼前面容慘淡的男子，吸一口氣，又道：“是的，我要報仇，人犯我一寸，我將以十倍還之；人犯我一尺，我會以百倍報之；人犯我一丈，我必以千百倍懲之！那下藥害我之人，那欺我殺我之人，那因妒生恨暗地折磨我之人，我一個都不會放過，我會讓他們遭受更多更深的痛苦，讓他們后悔曾經(jīng)做過的事情，后悔一生一世！”

“你……竟然心機深沉至此……我實在想不到……”齊越低聲說著，眼中浮起一抹幽深，在燭火光影下明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