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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是這次的事情啊,你竟然兵不血刃就把那些老家伙都收拾了,這么不按牌理出牌,不怕國師來了之后訓斥你?畢竟這也太冒險了,一個不小心,就可能讓邊軍分離崩析的。”
“屁!”秦鋒難得罵了一句粗話:“就憑那些老家伙?分離崩析?初初你太看得起他們了,除了貪污受賄和橫行霸道,他們已經什么都不會了,軍心背離至此,他們憑什么讓邊軍分離崩析?”
“所以才讓你撿了這個漏子,不然的話,你憑什么讓他們那么容易就一網成擒啊。”
洛槿初笑著說了一句,卻不料這句話竟似是刺激到了秦鋒,他從桌子后邊一下跳過來,摟住了洛槿初哈哈笑道:“那是自然,機會稍縱即逝,該把握就要把握住,就好像當初你掉下懸崖,若我不是一瞬間做出判斷和你一同掉下去,哪有后面英雄救美的流言,要把你娶到手還不知要等到猴年馬月呢。”
“你-給-我-滾-……”洛槿初氣得一腳把身上牛皮糖踹開,恨恨道:“我就等著國師來給我報仇了,哼!似你這般貪功冒進,二十軍棍少不了。”
“初初可是想要一個給夫君抹藥的機會?那也不用二十軍棍這么狠啊,你想要看哪里,還不是隨時給你看?”秦鋒這時候哪里還像一個三軍主帥,言辭之大膽露骨,恨得洛槿初直接一腳踹出去,很好,正中目標——秦鋒的小腿。
見愛人真有些惱了,秦鋒才嘻嘻笑道:“我知道初初是擔心我,不過你放心吧,國師來了看見這個局面,只會稱贊我,絕不會罵我的,善于把握機會一擊必殺,這正是國師最欣賞最擅長的風格嘛。所以……”
不等說完,忽然就聽外面響起了一聲蕩氣回腸的“我操!”
這是誰啊?竟然在軍營這樣的地方當眾說臟話。秦鋒長身而起,臉上涌現怒容。
其實在軍營里,臟話實在是正常的事兒,你能指望一群沒啥知識的大老爺們兒成天之乎者也的文縐縐說話嗎?促進感情的方式可不就是“我操,干你娘,想死啊,你奶奶個熊……”之類的臟話?
然而這一次不一樣,把一句“我操”喊得震動山河的這一位,他是在帥帳前叫得,如今軍營上下人人都知道元帥夫人隨軍治療,誰敢在帥營前放肆,還大爆粗口,這明顯是不想活了的節奏啊。
所以秦鋒怒氣沖沖的沖了出去,但是很快,他就陰沉著面孔回來了,身后帶了一條尾巴。
“我說秦大哥,你這么容易就把那些老家伙收拾了?那師父讓我給你送這些來干什么啊?這不是多此一舉徒勞無功嗎?你這可有點兒……哎喲,這位就是嫂子吧?真漂亮,聽說還是藥林國手?對了對了,就是江湖中最神秘的那一支醫藥師的傳人對吧?聽說她師父這次也來了?一定帶了不少稀世藥材吧,讓我也開開眼界啊,嗯,也不用看藥材,看看她師父就行,最神秘的醫藥師啊,嘖嘖,多牛逼,沒想到我竟然可以看到,哦對對對,看不到師父,現在看到他的弟子也很幸運嘛,尤其是這還是個女弟子……”
“閉嘴。”
秦鋒看到以洛槿初的定力,都目瞪口呆了,終于再也忍無可忍,他沒好氣看著身后的家伙:“你師兄和師父什么時候能過來?”
“快了,最晚明天能到,雁城那里還要收收尾,嘿嘿嘿,這一次我師父公開露面了,秦大哥你是沒看見,那叫一個萬眾矚目,老百姓們都興奮的發瘋了,真沒想到啊,我師父消失二十年,在民間還能有這樣的威望,可見老百姓都是樸實的,做好事做大事的人他們都記著呢……”
“武長歌,國師的關門弟子,他的師兄就是你見過的那個小于。”
秦鋒沒理會武長歌的滔滔不絕,向洛槿初介紹了一下,便對門外道:“六兒,進來,把長歌領到給他安排的下處去。”
路六兒答應一聲進來,恭敬請武長歌往外走,這里洛槿初終于從呆愣狀態中回神,然后看向秦鋒:“唔,這是個……話嘮?”
“初初的定力真不錯。”秦鋒微微一笑:“在這家伙的話嘮攻勢下,鮮少有人還能保持你這樣的冷靜。”
“真是完全無法想象啊。”洛槿初搖搖頭:“我印象中,小于的師弟,國師的關門弟子,應該是一個非常冷峻冷酷的人啊,這……這怎么會變成話嘮的?”洛槿初覺著自己有點兒接受不能,卻見秦鋒疑惑道:“冷峻冷酷?為什么初初會有這種感覺?”
“是啊,為什么會有這種感覺?”
洛槿初茫然的想,最后經過一刻鐘的思索后,她終于找到了根本原因:她在現代看到的耽美小說,但凡是師兄師弟年下戲,大多都是這個套路。
喔!被誤導了,一入耽美深似海,從此節操是路人啊。洛槿初正為自己對這個武長歌和小于腦補出來的耽美關系而充滿了愧疚,就聽秦鋒淡淡道:“長歌喜歡小于,等小于過來了,他們兩個要是親熱些,你別覺著不好,要是不喜歡,就專心在屋里做藥吧。”
“撲通”一聲,洛槿初跌坐在椅子上:尼瑪這哪是一入耽美深似海從此節操是路人?這根本就是‘耽美小說誠不欺我也’的節奏啊,原來師兄弟真是高危配對,唯一讓她失算的就是,這個師弟很明顯不符合冷峻冷酷那個套路。
☆、第一百三十四章
“不是吧?嚇成這樣了?蘇州那時你也沒這樣啊。”秦鋒有些驚訝的道,卻見洛槿初狠狠瞪了他一眼,冷哼道:“你也太瞧不起人,我至于因為斷袖之愛就嚇成這樣嗎?”尼瑪我這分明是興奮的癲狂了的狀態好不好?洛槿初在心里把后一句話吼了出來。
秦鋒松了口氣,顯然他和小于以及這個武長歌的關系不錯,雖然看上去也不喜歡武長歌的魔音穿腦。洛槿初的反應讓他放下心來,坐在愛妻對面,他便微笑道:“你別被這小子的話嘮給騙了,你知道他在江湖上的外號是什么嗎?人人都叫他魔音公子,就是因為他可以在對戰中滔滔不絕的說話,定力再高的人,也很難在他這長篇大論中保持絕對精力,所以結果往往就敗了。”
“不是吧?如果在對戰中滔滔不絕的說話,那要保持絕對的上風才可以做到啊。”洛槿初雖然不會武功,然而在現代那也是從小在金庸古龍梁羽生的武俠世界里飽受熏陶的,這一點基本的設定還懂。
“沒錯,他的學武天分真的非常驚人。他其實比小于晚入門半年,可是現在,恐怕小于連他一百招都抵擋不了,甚至國師也夠嗆。”秦鋒笑著道:“高超武功加上魔音,所向無敵。這一次要好好看看,把他安排在絕殺陣的哪一個環節,哈哈哈,那個陣里的韃子就要倒霉了。”
洛槿初沒心思關心這個,她眼睛閃閃發亮的看向秦鋒:“不會吧?青出于藍勝于藍嗎?那你呢?你能不能打過他?”
“唔,他不用魔音的話,還是沒問題的。用上魔音,半斤八兩吧。”秦鋒老神在在的點頭,卻見妻子懷疑的看向自己:“不是吧,你這家伙真的不是在吹牛?叫你這么說,你也可以勝過國師了?”
秦鋒尚未回答,就聽外面腳步聲響,接著路六兒走進來,苦笑道:“爺,武公子知道帳篷的位置后,就興致勃勃出去了,說是要打獵。小的實在阻止不了他。”
秦鋒淡淡道:“沒什么,他想出去就出去,這天下能制得住他的人恐怕也沒有幾個,只盼著他不欺負別人就不錯了,難道還怕他被別人欺負?倒是他們的帳篷,你有沒有按照我的要求隔我的帥帳遠一些?”
路六兒笑道:“奴才哪敢忘了爺的吩咐?放心吧,隔著二里地呢,武公子總不可能聊天都用上獅子吼吧?”
話音落,秦鋒和洛槿初都忍不住笑出聲來,秦鋒揮揮手,路六兒退了出去,于是他走到桌前,將武長歌帶來的包袱打開,這里面全是國師搜集的近幾年梁昆等人謀害同袍,貪財受賄的證據。
洛槿初見他開始工作,自然不肯打擾他,于是也去了自己的小帳篷繼續做藥。如此不知過了多長時間,忽然就聽一聲長笑響起,接著有人在帥帳外大叫道:“秦鋒,秦鋒你快看,我抓到了一個猴頭人身的怪物。”
這番話頓時把秦鋒和洛槿初都驚了出來,與此同時,許多帳篷里的官兵也都走出來,好奇看著被武長歌拖著的那個“猴頭人身的怪物。”
此時天近黃昏,太陽卻還沒有落下,眾人看見了這怪物,不由得全都嘖嘖稱奇,只見這怪物身材瘦削,四只俱全,胸脯高聳,竟是一個身段非常美妙的女子,然而她的頭和脖子卻是黑灰色的,除了一雙眼睛之外,其他部位和頭發渾然一體,根本分不清楚,難怪武長歌說是猴頭人身的怪物,驟然看去,可不是像呢。
“你從哪里弄得這東西回來?”秦鋒飛掠上前,驚奇看著武長歌手里的“怪物”,只聽他笑道:“打獵時遇見的,可兇呢,張牙舞爪的,這是讓我點了穴道,不然你們就見識到了。”
他正說著話,忽然就聽那個被拖過來的怪物“嗚哇嗚哇”大叫起來,聲音尖銳,似是充滿了恐懼和憤怒。
“不……不是吧?怎么聽它好像是在說人話?”秦鋒疑惑地看著武長歌,而武長歌這時候也呆了,忽然一松手,把那怪物扔在地上,跳開一步大叫道:“我操怎么回事?她她她她好像真的在說人話,還是個女聲,這……這到底是怎么回事?秦鋒你告訴我……”
秦鋒忍不住翻了個白眼:“你讓誰告訴你呢?這是你抓回來的,我上哪兒知道它的來歷?我說武長歌,你怎么走到哪兒都不消停……”
不等說完,忽見洛槿初走上前來,他連忙抓住愛人的手:“初初,別過來,這東西兇著呢,雖然被點了穴,可是誰知道武長歌這家伙靠不靠譜,萬一穴道的力氣不到位,再讓它暴起傷人怎么辦?”
“沒錯沒錯,這家伙力氣太大了,說不定是要成精的怪物……”武長歌不理會秦鋒對自己的“蔑視”,他現在也懵了,下意識就附和起秦鋒來。
“什么成精的怪物?這……這情形有些熟悉,讓我仔細看看。”洛槿初不顧兩人阻攔,來到“怪物”面前蹲□子,只見那雙美麗之極的眼睛中全是憤怒,恐懼,悲傷,絕望……種種復雜情緒糾纏在一起,洛槿初就沒看到過這樣揪人心的眼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