yulanggongwua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洛濤笑道:“小世子也就罷了,我倒是覺著秦世子真真是良配,只是妞妞看那意思,又不是很待見秦世子,這真是為難,須知若兩人是冤家,就算咱們強行把他們綁在一塊兒,成婚后也很難就成一對佳偶啊。”
秦氏聽了這話,也不免擔心起來,洛濤看到愛妻的表情,又覺著自己多嘴,連忙道:“行了行了,兒孫自有兒孫福,且看上天怎么安排吧。”
**************************
“姑娘,剛剛得的信兒,三位姑娘被禁足三個月,每人讓抄清心經五百遍,等到禁足結束,還要她們來給姑娘賠禮道歉,是了,月錢也扣了三個月的呢。”
洛槿初中午躺了會兒,在一個難得暖和的冬日里,能夠在榻上歪一會兒,享受著不遠處地龍的溫暖,這真是一個幸福的時刻。尤其是在醒來后,就聽到香草過來說了這樣一個好消息。
垂下眼簾,她微微一笑,淡然道:“所以說,人要難得糊涂些,太聰明了,往往就會聰明反被聰明誤。她們處心積慮算計我,如今到底是算到自己頭上去了吧?”
香草笑道:“姑娘這一招真心高明,不但三位姑娘受罰,如今連蕊姑娘也知道她們的險惡用心,日后是定然不會和她們再好了。哼!何況姑太太也經歷了這事兒,這幾位姑娘許多日子的心思,恐怕就全白費了。”
洛槿初想到洛夫人和宮蕊,也忍不住笑道:“自然,蕊妹妹那個性子,最是眼里揉不下沙子的。而羽哥哥人品高潔,學問也做得不錯,她們三個配不上,趁早兒歇了心思也好。”
香草掩著嘴巴笑道:“姑娘這樣說,奴婢倒是覺著有一人能配得上羽少爺。”說完見洛槿初好奇看過來,她便嘻嘻笑道:“就是姑娘呀,咱們姑娘品質又好……”
不等說完,便被洛槿初輕輕踢了一腳,聽她惱道:“這話今兒在我面前開開玩笑也就罷了,萬萬不許說到人前去,叫人聽了什么意思?”
香草笑道:“還用得著姑娘吩咐?奴婢難道是那種不懂輕重的人么?”說完卻見洛槿初白了她一眼,冷哼道:“嗯,這可說不準,在我面前敢開這樣的玩笑,若是讓奶奶知道了,看怎么罰你。”
香草吐了吐舌頭,旋即疑惑道:“姑娘您真的對羽少爺沒有半點兒心思?也是,素日里也沒看你和羽少爺走得近。只是姑娘,秦世子你不喜歡,就算你們開始有些怨仇,那都是小事兒,奴婢可不相信姑娘連這份心胸都沒有。只您到底是怎么想的呢?就算您不喜歡秦世子,可羽少爺那樣溫柔又漂亮,又有學問的,你怎么也不喜歡?'
洛槿初咬牙道:“你這蹄子是認真要作死了么?問出的都是什么話?讓奶奶知道,非撕了你的嘴不可。什么話都不用說了,你記著我不喜歡開這樣的玩笑,世子也好,表哥也好,我一個都不喜歡。”
香草看出姑娘是真不高興了,只得答應下來,撅著嘴小聲咕噥道:“姑娘真是的,奴婢這也是關心您,不然奴婢犯得著嗎?”
洛槿初微微一笑:“知道你是關心我,不過這種關心我可不想要。”說完便將手中書卷放回書桌上,想了想道:“替我更衣,我去老太君那里坐坐。”
“咦?姑娘這個時候兒過去做什么?萬一老太君以為您是去打聽姑娘們的結果,是不是……有些不太好?”香草疑惑的問著,一邊去箱子里找了套新衣服遞給洛槿初。
“連你都知道我這會兒去打聽這種事不好,我又怎么會不知?放心好了,我是去替幾位姐姐求情的。怎么也不能把她們逼得太狠,若真是三個月后讓她們來我面前賠禮道歉,只怕她們是真心要在心里恨死我了。”
“那又如何?難道她們還敢對姑娘下手不成?”香草冷哼一聲:“我就不信她們這次還不能吸取教訓。”
洛槿初搖頭道:“話不能這樣說,難道不知狗急跳墻的典故么?真的逼一個人狠了,萬一不管不顧起來,什么極端的事情都能做出。更何況,她們不愿意過來向我低頭,我還不愿意看她們那些嘴臉呢。”
☆、78第七十八章
這的確是洛槿初的擔憂,洛槿雪洛槿芳洛槿宜只因為嫉恨自己就用出這樣的手段,如果真把她們逼得狠了,尤其是洛槿雪那個人,性格卻是有些極端,萬一逼得她豁出了性命,做些出格事怎么辦?沒有千日防賊的道理。這不叫示弱,叫退一步海闊天空。更何況,她還有后招沒使出來,這一次雖然給自己出了氣,然而環兒挨得那些耳光還沒討回公道呢。
因換了衣裳來到康老太君的房中,正好老太太和幾個老嬤嬤說話兒,見她來了,便笑著招手讓她坐到身邊,慈愛的摸著她的頭發道:“我正沒事兒做,難得你這丫頭丟下了那滿屋子的瓶瓶罐罐,跑過來陪我這個老婆子。怎么?可是來打聽你那幾位姐姐我是怎么處置的”
洛槿初喜歡做藥,所以屋子里許多瓶子罐子,康老太君所說的瓶瓶罐罐指的便是那些東西。因聽見老太太這么說,她便笑著道:“老祖宗說的哪里話?您處置了幾位姐姐,如今這府里都傳遍了,孫女兒心里實在不安,因此過來想向老祖宗討一個情,可不可以饒過姐姐們這一回?”
康老太君鄭重看著她,好半晌,才幽幽嘆了口氣,搖頭道:“你那幾個姐姐,但凡有你一半的寬大仁厚心懷,也不至于做出今天這樣的事情。唉!如今倒要你這個當妹妹的來替她們求情,我想起來,都替她們臊得慌。”
洛槿初忙道:“老祖宗別這樣說,姐姐們也是一時糊涂,也是孫女兒這些日子有點出風頭了,偏偏那兩位世子,三天兩頭就來一趟,老祖宗您不知道,依照孫女兒的心思,真想拿大掃把趕他們出去,他們在這里呆著,孫女兒又不能做藥,還讓姐姐們誤會生氣。偏偏娘和祖母都不許,孫女兒也沒辦法。如今出了這樣的事,卻又牽連姐姐們受罰,這……我心中實在是不安。”
康老太君便對身旁一個老嬤嬤笑道:“你們聽聽這孩子的話,素日我就知道她是個老實寬厚的,如今她姐姐們那樣對她,這孩子還是過來替她們求情,嘖嘖,真真難得。說起來,濤兒媳婦那也是個剛強的,這孩子從小兒在她身邊長大,怎么倒是一點兒也沒隨了她那份剛強性子?”
見康老太君夸獎洛槿初,那兩個老嬤嬤哪能不湊趣兒?其中一個還是康老太君的陪嫁嬤嬤,便微微彎腰笑道:“老祖宗說的真真沒錯兒,素日里老奴看著六姑娘,就覺著可憐可愛,難為這孩子身子單薄纖細,心胸可一點兒也不狹窄。就是這次的事,若是攤上那三位姑娘,不知怎么鬧呢。嘖嘖,這樣的模樣兒這樣的人品,怎么不叫人憐惜?”
洛槿初垂頭做安順模樣聽著,心中卻暗自好笑,香草在她身后靜靜站著,也快要憋笑憋到內傷,暗道自家姑娘還真不是一般人物,從回府后,她便故意做出這副安順模樣,實際上卻是半點虧都不肯吃。可這么多日子過去了,人人都以為她真是朵嬌花兒,若知道這位嬌花一般的姑娘曾經扯著老爺的手,放開喉嚨大叫強搶民女,不知道老嬤嬤是不是會昏過去。
正想著,就聽康老太君也笑道:“可不是,我也是看著這丫頭可憐,所以今兒做主狠罰了那幾個丫頭,誰知她竟不領情,跑到我這里替那三個丫頭求情來了,這倒鬧得我里外不是人。”
話音未落,洛槿初便挽著她的胳膊搖晃起來,嬌聲道:“老祖宗別這樣說,孫女兒都無地自容了。真真不是來為難老祖宗的,只是孫女兒想著,姐姐們一時糊涂,若是重罰,日后倒對孫女兒存了心結,不如略施懲戒,讓她們日后行事知道點分寸就好。孫女兒覺著,也不用來給我賠禮道歉了,禁足三個月也有些太重,眼看著就是元宵佳節,到時候人人都去街上看燈,姐姐們卻被禁足,這若讓人知道了,于她們名聲也有礙啊。”
康老太君皺著眉頭道:“叫你這么說,竟是不用罰她們了,禁足禁到元宵,不過就是這么幾天,有什么意思?”
洛槿初笑道:“不是還有五百篇清心咒嗎?那清心咒可不短,抄五百遍,讓姐姐們心里去去火,也就足夠了。老祖宗別忘了,元宵之前,我們還要進宮呢。”
康老太君冷哼道:“她們做出這樣的事情,就是讓娘娘知道了,也只有丟人的份兒,進不進宮又如何?”雖如此說,心里卻已經同意了洛槿初的安排,只是可憐這個重孫女兒讓人暗中算計,如今又這樣的通情達理,讓老太太更覺著愧疚。
因就命人將自己素日里鐘愛的一對金鐲子拿了過來,用帕子仔細包了,遞給洛槿初道:“這不是普通的金鐲子,是我當日出嫁后,婆婆給我的,乃是內造的東西,上面鑲嵌著各色寶石,十分華麗,咱們家如今雖是侯府,這樣好東西也不多見,你好好兒收著,將來做嫁妝帶過去,你婆家也就更不敢小瞧你了。”
洛槿初起先不肯,推辭了一番,最終康老太君還是將鐲子塞進了她手中,及至聽到這一番話,只把她心里喜得眉花眼笑。面上卻仍是一如平常,嬌嗔道:“老祖宗,您說什么話呢?孫女兒才不嫁人,就陪著老祖宗和祖母還有娘親一輩子,難道老祖宗還要攆孫女兒出去不成?”
洛槿初過了年剛剛十四歲,說出這樣的話,康老太君自然是高興的。若是她十七歲還說這樣的話,只怕劈頭蓋臉的一頓訓斥是少不了了。因又陪著老人說了幾句話,這才告退出來。
回到屋中,將這一對金鐲子打開細細看了,果然上面鑲嵌著七色寶石,看上去就是華貴精美非凡。她便得意的對香草道:“如何?還是你家姑娘我聰明吧?去求了一次情,便換回來這對東西,豈不是比讓那三位姑娘來我面前賠禮道歉的強?”
香草笑道:“是,奴婢對姑娘心悅誠服五體投地了。只是姑娘也當真厲害,您當著老祖宗的面兒,是怎么做出那樣乖順柔和的模樣兒?那聲調語氣,奴婢在旁邊聽著,雞皮疙瘩都要出來了,偏偏老祖宗竟然像是受用的樣子,真不知道她老人家怎么想的。”
洛槿初也忍不住哈哈笑起來,旋即又起身追過去,笑罵道:“我把你個不留口德的小蹄子,連老祖宗和你姑娘我都敢妄自議論了。還說什么雞皮疙瘩都要出來……”說到這里,她忽然站定了身子,疑惑看著香草道:“喂!真有那么瘆人嗎?本姑娘覺著還是偽裝的很好啊。”
香草笑道:“是,姑娘確實做得很好,也說的很好。只是奴婢從小兒就跟在姑娘身邊,可以說是和您一起長大的,再沒有誰能比奴婢更了解姑娘的了,一聽之下,想想姑娘在鄉下的所作所為,可不就出了雞皮疙瘩呢?”
洛槿初仔細想了想,也忍不住笑道:“你說的沒錯兒,其實我說那些話的時候,也著實是渾身不舒服。”話音落,她的眼睛忽然亮起來,看著香草道:“咱們倆都是這樣的感覺,秦鋒那家伙也算是知道我真面目的,你說,我如果在他面前也裝成這樣兒,能不能把他給惡心跑了?”
香草想了想那情景,忍不住打了個冷顫,咳了一聲道:”姑娘,這……這只是開開玩笑吧?您……您不會真的這樣做吧?”
“怎么不會?只要讓那廝不要纏著本姑娘,只要不用嫁入高門大戶,一輩子過足不出戶的生活,本姑娘什么都愿意做。”
洛槿初一邊說著,就在心里勾勒著具體可行的計劃,想到最后,她自己竟忍不住笑出聲來,捂著嘴巴嘿嘿得意笑道:“秦鋒啊秦鋒,讓你來招惹姑娘我,這一回不讓你把隔夜飯都吐出來,我就不叫洛槿初。”
一旁的香草聽見自家姑娘這惡劣的笑聲,忍不住渾身都打了個顫抖,心想我的老天,姑娘到底要怎么樣整治秦世子?可憐的秦世子,您……您可一定要撐過去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