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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5第六十五章
想到此處,洛槿初也不由得一愣,暗道真奇怪,看著小世子就覺得他是個小正太,論理秦鋒也不大啊,十五歲的少年,那按照我們現代的標準,還是未成年呢,怎么我就沒有這種感覺?總覺得那家伙比我還狡詐還成熟。
她只是愣了一愣,卻聽齊煜已經在教那只鳥兒說“姑娘你要等小世子長大,姑娘你要嫁給小世子”這兩句話了,只把她聽得又好氣又好笑,忙清了清嗓子,努力地豎起柳眉,伸出一根蘭花指,指著齊煜嬌聲叱道:“你這個不長良心的小東西,弄了這個雀兒來,說是哄我玩兒,你是為了給我玩兒?還是給我添罪孽呢?”
蒼天可鑒啊,洛槿初這真是努力回想著紅樓夢的劇情,拼命秀演技了。然而這番作態落在齊煜眼里也就罷了,偏生香草是跟著她多年的,自家姑娘什么性情哪有不知道的?因在旁邊一個沒憋住,就忍不住笑出聲來,嚇得她連忙大聲咳嗽著,一邊拼命拍胸口,就怕破壞了姑娘的“大計”,回頭她要沖自己撒氣。
齊煜讓這主仆兩個弄糊涂了,狐疑的看了香草一眼。洛槿初一看不好,這沒經過訓練的蹄子要給自己露餡兒。因連忙也咳嗽兩聲,捂著胸口假裝哭道:“這雀兒好不好,也有個老雀兒在窩里守著,你怎么忍心讓它母子離散,又故意拿到我面前兒來給我看,故意用它來礙我的眼是不是……”
天知道她都多少年沒看《紅樓夢》了,但對這一段印象還算深刻,雖不敢說一字不差,但意思總應該就是這個意思。
齊煜更糊涂了,摸著腦袋疑惑道:“姐姐怎這樣說?我怎敢用它礙您的眼?它和老雀兒母子離散,怎么成了礙您的眼?”
洛槿初一愣,心想糟了,演的太投入,忘了齡官是沒有父母,從小被賣進戲班子的,我如今爹娘都健全,而且活得又滋潤又健康,我……我特么為只雀兒傷心,這也太假了吧?”
因這樣想著,臉上不由得就露出尷尬神色,這齊煜身為仁親王府小世子,那么點兒的年紀也能從暗算中逃了一條命出來,自然也不是普通孩子。此時看到洛槿初的表情,再看看對方臉上連滴眼淚都沒有,身旁是香草不停抖著的肩膀,當下哪里還不明白?不由得一張小臉都黑成鍋底了。
“六姐姐,您就別變著法兒的來敷衍我了,今天我就把話撂在這兒,無論您變成什么樣兒,將來我都一定要娶你。”
洛槿初目瞪口呆,一旁的香草也實在是忍不住了,若不是顧忌自家姑娘的面子,估計這會兒她已經在地上打滾兒了呢。饒是如此,即便拼命捂著嘴巴,還時不時就有幾聲笑逸出來。
“你……你這熊孩子,怎么說話呢?難道我不愿意,你還強搶民女不成?”洛槿初氣得腦袋都有兩個大,也顧不得平日里端莊溫柔的嬌花形象,指著齊煜的鼻子叫。
卻不料這小世子眼睛一下子就亮的有若天上晨星,輕聲道:“我就奇怪,六姐姐這樣柔柔和和的性子,怎么會對了秦哥哥的胃口?他是從小兒在外面歷練過的,常說最討厭京城里這些說話好像蚊子哼哼,一步路要分作三步走的名門閨秀。可他偏偏喜歡你,我就說這不對啊,不符合他從前說的話,如今才知道,原來六姐姐那副弱不禁風的樣子竟是裝出來的,您的本質其實是這樣爽利可*的,難怪秦哥哥拼出去要與我為敵,也要和我搶你。”
如果現在地下有條縫,洛槿初相信自己會毫不猶豫的鉆進去,她的偽裝竟然連一個九歲的小孩子都沒瞞過去,她還真是白活了二十多年啊,趁早兒買兩塊豆腐撞死是正經,省得往后丟人現眼。
香草已經笑得顧不上自家主子了,洛槿初這會兒也沒心思去罰她眼里沒主子的罪過,齊煜在對面一臉“識破詭計”的得意洋洋狀,屋里一時間除了香草的笑聲,竟再無半絲聲息,且就連香草,也漸漸止了笑聲。
也就恰在此時,便聽門外一個清朗的聲音笑道:“真是的,你看看你,這么點把戲還瞞不過一個孩子,真不知道你是怎么在這府里立住腳的。”
隨著話音,秦鋒從外面挑起門簾,悠悠走了進來。
洛槿初一看見他,這真是新仇舊恨一齊往上涌啊,不是這廝,自己未必就能落到今天這個地步。(喂喂喂,六姑娘,你給小世子治病是在路上遇到的,和人家秦世子沒關系吧?)
“小丫頭們呢?都跑去哪里了?連門兒也不看著,敢情一個個是要作死嗎?”
丟人啊,今天算是把人都丟到姥姥家去了。洛槿初一口氣差點兒沒上來,羞惱之下,只好拿小丫頭們撒氣:一個個偷懶也就罷了,好在這種關鍵時刻偷懶嗎?你們讓秦鋒這廝進來,看見你家姑娘我鬧出這種大笑話,這不是把姑娘我往死里整嗎?
香草也知道姑娘此時在火頭上,只是她真的很想笑啊,卻也只好使勁兒忍住了,小聲提醒道:“姑娘忘了?您剛剛過來的時候,四兒和小雙說是家里有事兒,你就讓她們都回去了。”
“都回去了嗎?我就沒留下一個?她們倆怎么這么巧?家里一起有事兒?”洛槿初冷哼著問,心里卻是懊惱不已。
秦鋒在一旁笑道:“行了,明明就是你自己粗心,怪得誰來?我進來的時候還奇怪,怎么屋里連個守門的丫頭都沒有?誰知就聽見有人在演戲,哈哈哈,今天真是……”
秦鋒剛說到這里,就看到洛槿初正惡狠狠看著他,眉眼間那種冷清很明顯就是在說:說啊,繼續說啊。本姑娘聽著呢,有帳咱們日后算。
就算心里笑得要中內傷,但是在心上人惱羞成怒的這種時候,秦鋒也不敢太過放肆,因連忙將后半截話咽了下去,將拳頭放在嘴邊,輕輕咳了兩聲,嚴肅道:“六姑娘,今天煜兒惹你傷心了,我代他向你賠罪。”
說到這里,目光就在鳥籠子上瞄了一眼,心中暗自罵道:好啊,臭小子,才多大?就學會那些紈绔風流子弟用精巧玩物討好女孩子的手段了,你哥哥我還沒敢這樣露骨的示*,你倒是比我還強,哼!怎么能容你
想到此處,這卑鄙的家伙就一把拎起那鳥籠子,笑道:“姑娘最不喜歡這些只會聒噪的鳥兒,待我將這鷯哥放了,既還給姑娘一個清凈,又幫您放生積了德。”
話音未落,齊煜便跳了起來,大叫道:“你胡說,你……秦哥哥你太卑劣了,明明你自己想來找六姐姐,卻拿我做借口。還有這鳥兒,這鳥兒是我送給六姐姐的,你憑什么要扔掉你是嫉妒我,嫉妒我會討六姐姐的歡心……”
秦鋒面無表情的一把拎起齊煜,然后沖洛槿初露出一個笑容:“不好意思,小孩子童言無忌,六姑娘不必放在心上,我一定會好好教訓他。”說完,便一手拎著齊煜一手拎著鳥籠子,施施然走了出去。
“我的天,秦世子好可怕。”香草撫著胸口,然后看向洛槿初,忽然怔怔出神起來。
“看什么看?”洛槿初惱怒得看向貼身丫鬟:“難道我臉上長花了不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