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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妃不解,忽然又聽洛槿初悄聲道:“莫要碰到那團東西,免得凍傷了,說完見王妃還是不明白,這才拉著王妃,在齊煜的腹股溝處比劃了一下,又不得不做出“滿臉暈紅”的樣子轉(zhuǎn)過身去,心里卻郁悶的直翻白眼兒,心想這叫什么事兒?老娘在現(xiàn)代實習,什么沒見過?如今一個十歲的孩子,我還得假裝羞怯不勝的模樣,媽的,萬惡的舊社會啊。
王妃這會兒也顧不上別的,連忙按照洛槿初說的給兒子把最后兩個冰袋放好了,又請洛槿初檢查,畢竟是人命關天的大事兒,這會兒卻也顧不上什么男女有別,何況齊煜才十歲,勉強也算是個孩童。
洛槿初問過王妃,得知她已經(jīng)用白巾將那團物事包好,不會凍到,她才放下心來。卻見幾個御醫(yī)都上前來問道:“姑娘將冰袋放置于這幾個部位,卻是為何?”
洛槿初當然不能同他們說:因為這是幾個大動脈走行的方向,放置冰袋后,血液流通最快,所以降溫效果最好。因只好以“經(jīng)絡血行”之類的理論勉強解釋了一番。
那幾個太醫(yī)卻是半信半疑,不過這會兒就如同洛槿初所說,也沒有什么好辦法了,左右都是死馬當活馬醫(yī),不如等著看結果。
“王妃,還要給小世子多喝溫水。”洛槿初見齊煜原本豐潤的小嘴唇都起了皮,生怕水沒補足,再脫了水,那真是雪上加霜。不過還好,因為齊煜一直出汗,御醫(yī)們是曉得脫水道理的,所以這一晚上沒斷了喂水。
卻見齊煜又咳了幾聲,咳出一口血沫,他肺葉受傷,實在不是一時半會兒就能好的。不過看這血量,昨日的藥還是起了一定作用。洛槿初不禁暗暗感嘆:那一片藥林簡直就是一片大寶藏啊,如果讓江湖上人知道,不知要怎么爭搶呢。
想到這里,洛槿初就覺著有些郁悶,她怎么想,怎么都覺著自己應該是穿越在武俠小說里,快意江湖治病救人,然后隨手就能拿出一大把一大把珍稀藥材和寶貝才對,怎么就穿越到大宅門里,做了一個千金貴女呢?
最可恨的是,她想扮一朵嬌花好好兒平靜地過日子,老天竟然連這個要求都不肯滿足,到現(xiàn)在,她都快高調(diào)成那可遇不可求的天山雪蓮了,果然就如同穿越小說中的各種難為,她這也是“嬌花難為”嗎?
洛槿初一邊出神,一邊看著沙漏,見過了小半刻鐘,換算成時間大概就是二十分鐘,于是把冰袋撤下,這時新的一批冰塊和棉布巾已經(jīng)預備好了,過了小半個時辰,重新再把冰塊放上去。
如此忙活了一上午,齊煜的體溫竟真的奇跡般降了下來,太醫(yī)們嘖嘖稱奇,看著洛槿初的目光就別提多么震驚崇拜了。王妃更是喜極而泣,那位老太妃也過來了,得知孫兒的熱度已經(jīng)退了些,也是雙掌合十念起佛來。
忽聽外面一陣嘈雜聲音,接著一個丫頭進來道:“公主和皇后娘娘親自到了,王妃娘娘快預備接駕。”
屋中眾人一下子就慌亂起來,那些太醫(yī)們紛紛避出去,這里洛槿初看看自己因為緊急趕來還沒來得及換的衣裳,簡直欲哭無淚。心想皇后啊,全天下除了太后之外最尊貴的女人,見她就等于是見皇帝,我……我這模樣不會定我個君前失儀之罪吧?尼瑪不至于就這么是非不分吧?看著皇帝不像是那種昏庸的家伙啊。
這樣想著,倒是漸漸鎮(zhèn)定下來,接著跟在王妃身后迎出去,卻見皇后和梅妝公主已經(jīng)到了外室,看見她們迎出來,忙上前扶住王妃道:“何須如此?煜兒的性命重要,內(nèi)室里哪能不留人?皇上也關心得緊呢。”
一邊說著,竟是也不許眾人跪拜,就進了內(nèi)室,先去床邊看了一眼小世子,這才回過頭來。丫頭們和洛槿初也趁機跪下參拜,卻見皇后走到洛槿初面前,扶起她上下打量了幾眼,微笑道:“這便是皇上親口稱贊過的女神醫(yī)吧?聽說小世子這一次多虧了你,連公主的病也是你醫(yī)治的,足見你醫(yī)術不凡,是小世子和公主的貴人。”
洛槿初連道不敢,又見梅妝公主來到面前,滿面慈*的看著她,輕聲道:“這兩天把你累壞了,小世子若是能保住這條性命,你便是我們皇室的大功臣。”
洛槿初心想:媽呀!看在我救了你們一個又一個的份兒上,拜托就別把我架在火上烤了,電視劇里的皇室大功臣一般都沒啥好下場的。
因連道不敢,這邊皇后和梅妝公主落座,王妃向她們詳細講述了這兩天的經(jīng)過,只把兩人聽得目瞪口呆,雖然說起死回生這種事情也偶爾聽說過,然而今天真的聽到了,卻還是讓她們有一種不可思議的感覺。
無論如何,冰袋降溫加上“粗制濫造”出來的抗生素,終究是把小世子齊煜的這條小命給救過來了。如今洛槿初心里只剩下一個擔心,那就是小世子畢竟沒有接種破傷風疫苗,也不知道他這傷口到底是什么東西弄得,萬一盡心盡力救治過后,卻是得了破傷風,那真是連自己也要崩潰了。
萬幸的是,這種狗血到無厘頭的事情終究還是沒有發(fā)生。洛槿初松了口氣,被硬留在王府住了五天多,直到齊煜的病情徹底穩(wěn)定下來,她這才被放回侯府。
秦氏見女兒這才幾天功夫,下巴就尖了,身子也清減了,不由心疼得要命,拉著她在房間里含淚道:“早知如此,當初不該讓你和柳先生學那勞什子醫(yī)術,誰家的侯府千金,倒要像郎中一樣,去給人治病,還一下子就留在那邊府里這么多天,當成大夫般使喚。御醫(yī)院的太醫(yī)們都是做什么的?看看把你累的,這也太過分,難道真就把你當做了尋常醫(yī)女?”
洛槿初聽著秦氏這些埋怨,其中盡是對自己的關*之意,她便坐在了母親身邊,抱住她輕聲道:“母親放心,那邊府里對女兒甚是禮遇,并沒有將女兒當做尋常醫(yī)女。只是小世子的傷實在是重,若非是女兒,怕這一次不知道死幾回了。母親,你不知道,辛苦雖是辛苦些,可是看著那個漂漂亮亮的孩子慢慢退了燒,慢慢睜開眼睛,慢慢進了果汁米粥,女兒心中那種快樂,是無法用言語形容的。師父常說,醫(yī)者父母心,如今女兒才真正體會到這句話,原來救人一命,不僅僅是勝似七級浮屠,就連自己心里的那種歡喜快活,也是無邊無際的。女兒為醫(yī),不求什么金銀謝禮,只求這份助人的快樂。”
秦氏看著女兒半晌,忽然搖頭道:“唉!這是怎么說的?莫非你上一輩子就是菩薩面前的玉女,這一世里才能帶了這樣的慈悲心?罷了罷了,這些天你也累得狠了,好不容易回來,快去好好兒歇一歇。許是小世子脫離危險了,今兒宮里來了旨意,讓你珍姐姐明日就進宮呢。”
☆、56 五十六章
“是嗎?珍姐姐這么快就要進宮了?”
洛槿初想著宮珍的無雙國色和那份溫柔性情,心里也有些不舍,卻聽秦氏道:“你珍姐姐額頭上的那一塊還沒有完全去掉,卻是明日就要進宮,說不得幾天后,你就要奉詔進宮了,唔,母親要為你多準備幾件衣衫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