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源輝月正靠在柜臺上發呆,并且思緒一不小心飄遠了,忽然聽到身旁傳來一句詫異的“等等”。
她抬頭,就見到身旁的河野望著她們原來的那張桌子睜大了眼睛。她懷里還抱著一桶爆米花,正跟她和三澄一起在柜臺當縮頭烏龜逃避尷尬。
三個人還沒來得及做好重新回到那個令人窒息的氛圍里的心理建設,河野悅子就率先發現了新大陸。
“他們幾個人好像聊起來了?”她懵逼地往自己的嘴里塞了一顆爆米花,補充說明,“甚至好像還聊得不錯的樣子?”
“?”
“?”
休息處的圓桌前,被拋下的三個男人的確聊起了天,甚至的確莫名其妙地聊得還不錯。
起先是安室透在聽到折原提起自己是作家之后,禮貌詢問關心了他的作品,隨即話題就自然而然轉向了推理小說,而以推理為中心擴散到了某一部熱門的推理小說改編的電視劇后,作為法醫的中堂系也加入了話題。
“……所以電視劇中播放的那個死者被注射的藥物劑量有問題?”
“當然有問題,那個劑量注射進靜脈里絕對不足以致死。”
“原來是這樣,”折原幸人一臉學到了地點頭,“不過電視劇不會做事實確認嗎,小說在校閱方面應該很嚴格才對。”
“說不定就是做過確認才故意寫的這樣的劑量呢?”安室透體貼猜測,“畢竟電視劇的播放沒有門檻,也要防止有心人在電視上看到類似的情節后進行模仿吧。”
金發青年優越的五官被燈光鍍上了一層柔和的光,坐在作家和法醫對面,遠遠看去竟然像是脾氣最好的,穩穩掌控著場內的話題節奏。
木然旁觀片刻,源輝月看看恍然點頭的折原老師,又看看神態平和的中堂法醫,默默從河野手里薅了幾顆爆米花,低聲喃喃,“太可怕了這個人。”
“的確,太可怕了安室君。”河野恍惚的附和,一邊不忘繼續吃著爆米花,“他是什么社交等級滿級的怪物嗎,為什么對著兩個性格棘手的怪人還能這么游刃有余啊……”
隨即她立即被一顆沒爆好的玉米粒梗到,反應過來,“啊,我不是在說中堂醫生……”
“沒關系,”三澄美琴心平氣和地捧著冰可樂,“你說得很對,他就是個怪人。”
“所以為什么我們走了之后,氣氛反而和諧起來了?難道尷尬的其實是我們?是我們對吧?”
“因為今天來看電影的情侶太多了吧?”三澄長長吐出口氣,終于說到了重點,“而且電影院里到處都是愛情電影的宣傳,所以搞得我們好像是來進行六人約會的一樣,難怪會尷尬啊!”
河野:“啊,所以無所不知的神明大人說得果然沒錯,果然怪電影院!”
無所不知的神明大人本人,源輝月揉了揉眉心,“現在怎么辦,換個地方?”
“電影票都買好了,而且如果因為這個換地方不是更尷尬了?”
“所以今天又不是周末,為什么還有這么多小情侶……”河野悅子絮絮叨叨的抱怨說到一半,聲音忽然一梗,“誒?那不是服部?”
順著她意外的視線,源輝月和三澄同時回頭。電影院和柜臺相鄰的大廳是一整片特意規劃出來的等待區,專門供來看電影但還不到時間的客人在這里休息喝茶,食品攤位也非常心機地就在不遠處,企圖靠食物的香氣替自己勾引來愿者上鉤的客人。
而就在一處關東煮的攤位前,等待區最靠外的桌子旁,某個眼熟的黑皮少年坐在一群七歪八扭沒有坐相的閑客中間,身姿挺拔,背影格外突出人群。
周遭的對比太明顯,河野悅子一眼看去,甚至下意識發出了感嘆,“這樣看過去服部少年還挺帥的嘛,特意帶女朋友來看電影的嗎?”
“他們不是大阪人?為什么跑東京來看電影?”
“說得也對……誒?”
就在這個時候,背對她們的服部低頭動了動,她們終于看清楚了坐在他對面的女孩子的臉,然后集體詫異地睜大了一下眼睛。
“等等?”
“坐在他對面的是誰啊,那好像不是那天那位遠山小妹妹?”
幾人頓時面面相覷,源輝月沉默片刻,拿出手機淡定地拍了一張照片。
聽到“咔擦”聲回頭的另外兩人:“??”
“留一份證據。”她淡然地說,然后毫不猶豫地沖著那個方向抬腳,“走吧,過去看看。”
關東煮的攤位前正發生著一段引人誤會的對話。
服部悶悶地咬著一塊蘿卜,“所以說,是什么時候發現的?”
對面的女孩神思不寧地捏著吸管,“從這個月月初。”
他的神色頓時嚴肅起來,“為什么沒有早點告訴我?”
“抱歉,我擔心打擾到你。而且我其實也不確定……”
“這不是打不打擾的問題了吧?”他微微一頓,“說起來你之前說的事要不要我陪你去醫院……”
他一句話沒能說完,
一只纖細的手臂忽然從一側橫過來壓在了他的肩上,有人幽幽地在他耳邊開口,“你們在說什么,服部小弟弟?”
“誒?哇!”
對方一彎腰,長長的黑發劃了下來擋了一半臉,配上陰森森的語氣,像個妝容齊整的艷鬼,服部平次應聲回頭,被嚇了一跳,以名偵探的大腦居然都反應了半秒才意識到這位忽然鉆出來的艷鬼小姐姐是認識的人。
“河野姐姐?還有源姐姐和三澄姐姐?”
關西少年名其妙且懵逼地叫了一圈姐,“你們怎么都在這兒?”
“先別管我們怎么都在,你先跟我來。”
河野悅子不客氣地一把將他從座位上薅起來,一邊沖著桌對面同樣懵逼的少女溫和一笑,這才掄著手里的人去了一個清凈的角落。
“我剛剛聽半天了你跟那個妹妹說什么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