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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加速超過旁邊一輛私家車時,他忽然意識到了一點奇怪的地方——貝爾摩德好像半天沒說話了?
只是很快,形勢就不容他走這一點神了,他剛將車開下高架橋,基安蒂在線路那頭一聲嚎叫,“我看到那輛車了,等等,他好像發現我了。”
他慌忙回頭看去,果然,副駕駛上琴酒手里那塊平板中代表定位信號的光點忽然加速,不再不緊不慢地朝著某個方向行進,甚至中途變了道。
“基安蒂,跟上他。”琴酒冷冷地命令,“允許開槍。”
“好嘞。”
基安蒂像條被放出籠子的瘋狗,幾乎是話音剛落,那頭立即響起了一連串放鞭炮似的槍聲,屏幕上光點的行進路線也變得七扭八歪起來。
“我也到了,哇,基安蒂前輩你開槍準一點啊差點射中我了。”
“啰嗦,你自己躲開。”
線路的吵吵嚷嚷中,伏特加用眼角余光覷著那個定位,然后迅速往左一打方向盤。黑色的汽車逆向拐入了前方的岔道,迎面一輛箱車果然匆忙地直奔這頭而來。
遠遠地他聽到了一聲槍響,然后一眼看到了追在后頭的基安蒂,隨即箱車的車頭猛地往旁邊偏了一下——那一槍打中了前輪的車胎。
這時候伏特加也終于看清楚了司機的臉,那是個非常平凡的相貌,扔人群里基本找不出來,十個貨車司機大概八個都長這樣。
而與此同時對方也看到了他,他可能不認識基安蒂,但是他和他身旁的大哥這兩張上過通緝的臉大概給對方留下了深刻印象,司機臉上閃過一抹驚慌的神色,然后一咬牙,果斷地往側面一打方向盤。
箱車直接撞破了護欄,在路人的尖叫中,闖進了路旁的人行道,碾過凹凸不平的地磚,直挺挺沖進了路旁邊某個地下停車場。
停車場的橫欄直接被撞飛了出去,被慌不擇路的車輪碾壓而過,幾聲清脆的“咔嚓”之后被腰斬成了三截。
伏特加一踩油門迅速跟上,一輛黑色保時捷,兩輛緊隨其后的機車,魚貫沖進了地下停車場的黑暗里。
那個司機選擇地下停車場大概是想借著里頭的地形將他們甩開,然而不得不說他做了一個最錯誤的決定,要論對黑暗的熟悉,沒人比得上他們這群人。因此當驚慌失措的箱車終于在停車場中央被圍堵,走投無路時,伏特加心底沒有一點意外。
他打開車門從車上跳了下來,一手依然警惕地拿著槍。
隨著先后三聲發動機的熄火,基安蒂和段野甚至連貝爾摩德也趕到了。被包圍在中心的箱車的發動機還在“嗡嗡”響著,駕駛室里的司機咬緊了牙關,露出了孤注一擲的神情。
保持著這種隨時要下車跟他們拼命的表情,他忽然猛地往底下一趴。
等等,他要干什么?
伏特加見狀剛愣住,就近距離聽到一聲毫不猶豫的槍響——他背后的琴酒直接開了槍。
子彈釘入箱車的車門,在黑暗中激起一簇刺目的火花就地嵌了進去,下一秒,白色的霧氣以箱車為中心,猛地爆發開來。
伏特加腦海中剛閃過“不是說要抓活的”的疑惑,就被霧氣奔襲上前,大腦幾乎條件反射地一陣眩暈。
“……催眠瓦斯!”
他聽到了貝爾摩德恨恨的聲音,“她又……g,快撤!”
她話音剛落,伏特加剛要連忙應和,就忽然感覺身邊掠過了一道風。
琴酒毫不猶豫地沖著自己的手臂開了一槍,然后逆行而上,直奔箱車。
“大哥?!”
伏特加失聲驚叫了一聲,就見到他的身影已經隱沒在了白霧里。催眠瓦斯無色無味,這個霧氣中很顯然還有些別的東西,然而他顧不得細想,眼看著他家大哥已經不見了蹤影,霧氣后緊接著又傳來了一聲槍響。他咬了咬牙,強忍著越來越模糊的意識,木著臉給自己也來了一槍,效果立竿見影。
趁著痛覺功能的發功,總算找回了思考能力的伏特加努力屏息沖著琴酒的方向跌跌撞撞追了好幾步,這才看到了車廂后頭的人。
車門是開著的,讓他松了一口氣的是剛剛那聲槍響大概是琴酒在開門,他連忙奔過去幫忙把車里的人撈出來,“大哥我們先把科倫帶走……等等,基爾?”
連拖帶拽地把后頭的人拉出來之后,他終于倉促看清楚了對方的臉。那不是原本應該帶著定位器的科倫,而是他們原本的目標,基爾。
杯戶大街在上演緊張刺激的追逐大戰時,彼時的時間是下午三點,源輝月剛剛到家。
這天下午原定的日常番劇情轉折得尤為突兀,邁入刑偵片場簡直不打一聲招呼。
先是杯戶大廈頂樓電影院起火,然后是帝國銀行杯戶分行遭遇搶劫。源輝月在銀行里面優哉游哉地和貝爾摩德周旋的時候接到了三澄打來的電話,女法醫細心地在警察到來之前就發現了不妥,發來了擔心的詢問,但隨即就被她自己沒去銀行的瞎話糊弄了過去。
她出了銀行后甚至跟她們兩人碰了個頭,表示自己臨時有事取消了下午一起看電影的行程,這才在好友的貼心體諒下,淡定地跳轉片場去找琴酒喝了下午茶。
等下午茶喝完,她被下屬送到家門口,這才接到了去陪著琴酒玩了下半場游戲的稻見的電話。
“水無桑已經被他們帶走了?”她坐在車里問,“你呢,沒有受傷吧……那就好。”
“收隊吧。對了,雖然化了妝,但是以防萬一你最近暫時先不要在外面活動了……去酒吧找美女喝酒也不行……”
“來找我喝?你確定?”
某位習慣性口花花的大帥哥聽到這句反問一僵,又乖巧把發散的風騷收了回去,自覺表示不用麻煩領導大人了,他對著他們副隊的花容月貌將就一下也是可以的。
大概花容月貌的副隊這會兒不在他旁邊,他說完這句話也并沒有被揍。而在這方面十分開明的領導大人源輝月聽完后反手賣損友地表示沒有問題,她甚至可以讓他們副隊跟他喝酒的時候穿得更帥一點。
兩人一起愉快地編排完無辜的松田帥哥,終于掛斷了電話。
這天下午源輝月大小姐在和朋友逛街之余搞出了一堆事情,科倫到手了,基爾也送回去了,己方人員甚至沒有絲毫傷亡。但源輝月把手機重新放回包里時,總感覺自己好像還遺漏了什么。
還有什么問題沒解決的?
跟送她回來的田丸道了別,她保持著這種若有所思的狀態反手帶上車門,正要往家里走,然后一抬頭,看到了等在門口的人。
然后她忽的一僵——哦,她想起她忘了什么了。
單手插兜靠在門邊上玩手機的小偵探聽到動靜抬起頭來,墨色的眼睫往上一掀,對上她自動變得乖巧的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