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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扭頭和身邊的人對視,金發帥哥恰到好處地露出了一點疑惑,“怎么了?”
“……沒事。”
輝月委委屈屈地夾起壽司,開始懷疑自己一開始對這個帥哥的印象是不是有誤。連個眼色都看不懂,她為什么會覺得這個人敏銳的?她討厭酸黃瓜!
那邊毛利蘭和淺井成實還在繼續就著她的話題閑聊。
“淺井醫生之前就和輝月桑認識嗎?大學同學?”
“其實是高中,我高中的時候是和會長一個學校的,東京的冰帝學園,不知道你們有沒有聽過。”
“啊!就是那個很有名的貴族學校?”
“哈?不是,”淺井成實一愣,連忙擺手,“貴族學校什么的,只是普通的私立高中,雖然可能內部設施的確比其他學校夸張了一點……”
“是這樣嗎?”毛利蘭舉著筷子,看看坐姿儀態一看就受過專門教導的淺井,又看看那邊慢吞吞地以數米粒的進度咬壽司但姿態同樣好看的源輝月,若有所思地點頭,“的確看得出來是一個學校的呢。”
同在東京,冰帝學園的名字的毛利蘭當然也聽過。作為關東地區最有名的學校之一,就讀于冰帝的學生大部分非富即貴,校內甚至有禮儀、社交、插花、馬術等等一般學校不會出現的課程。關東地區其他學校的學生們因而對冰帝也有了一些奇怪的濾鏡——大概是受了這些年泛濫的少女漫畫影響,私下里都稱它為貴族學校,大概只有冰帝的人還堅持認為自己母校只是個普通私立高中。
“吶吶,淺井醫生。”柯南在旁邊好奇地問,“你為什么一直喊輝月姐姐會長?是學生會嗎?”
“不是,”淺井成實歪頭朝他溫和一笑,然后語出驚人,“是‘跡部景吾部長后援會’哦。”
柯南:“……誒?”
源輝月:“誒?”
眾人:“誒?!”
以毛利蘭為首,房間中幾人齊齊扭頭看向正在慢吞吞米粒的人。
源輝月舉著壽司呆在原地,瞳孔地震,腦海中“跡部景吾后援會”幾個字反復回蕩。
跡部景吾?是她知道的那個跡部景吾嗎?她居然還有這等輝煌過往?不知道為什么總感覺這個名頭一聽就很厲害?
“沒有大家想的這么夸張啦,”似乎知道眾人在震驚什么,淺井成實笑著解釋,“在冰帝這也是正規社團哦,學生會都會正常審批活動資金的。”
“這,這樣啊,”毛利蘭恍恍惚惚地問,“所以淺川醫生你也是后援會的一員?”
淺井醫生爽快點頭,“是的,我當初還是會長的秘書部的呢。”
后援會的會長還要專門配置秘書部?這么正規的嗎?還說你們不是貴族學校?這也太會玩了!
源輝月:“……”
她一口把那枚難吃的壽司吃掉,壓驚的同時差點噎住。旁邊的安室透驚訝了片刻回過神,下意識伸手她順了順背,遞過去一杯味增湯。
淺井成實關心地看著她問,“說起來,會長現在和跡部部長還有聯系嗎?”
源輝月接過味增湯喝了一口,默默點頭,“有。”
何止有聯系,她醒過來之后見到的除了柯南之外的第一個人就是跡部景吾。
青年當時大概是從哪個宴會現場匆匆趕來,黑色的西裝外套搭在臂彎里,領口的領結在來的路上被他不耐煩地扯下,衣領間露出一截好看的鎖骨。他仿佛是上流社會貴公子的完美縮影,沉穩、冷靜、從容不迫,只有稍顯凌亂的發梢暴露出了一絲難得的失態。他拉開病房門抬頭朝她看來,目光雪亮銳利到仿佛能剖開人的一切偽裝。
源輝月當時就覺得,自己和這個人的關系應該非常要好,否則都對不起他這份明顯是拋開了要事第一時間趕來的鄭重。
后來的事實證明她的預感果然是對的,跡部景吾包辦了她后續的一切事宜。在知道她的大腦可能被這場車禍一鍵重置了之后也只是微微皺了皺眉,輕描淡寫地說了一句,“想不起來就算了,也不是養不起。”
霸氣得讓輝月差點當場拜倒在他的西裝褲下,沖這位大佬真情實感地喊一聲,“爹!”
她之前只知道自己從初中起就和他一路同校,大學的時候跡部景吾進了學生會,源輝月當時可能是閑著無聊,也報了名,結果也不知道為什么成了學生會會長,跡部反而給她當了副會長。只不過她這個學生會長當得有名無實,完全不管事,是一個占著名頭的吉祥物。
大學畢業之后,跡部開始接手跡部財團,而她另辟蹊徑地成為了一名光榮的人民教師,當了老師沒幾年又辭去工作家里蹲開始寫小說,簽約的景凡社就是跡部財團旗下。
雖然據說她是大學之后才開始和跡部熟悉起來的,但是介于初中到高中他們也是一個班,跡部景吾還是班長,說她和跡部是她單方面被他從小罩到大的交情也是完全沒有問題的。
老實說,就這一點就比她那個至今就露過一面的親爹靠譜。如果不是年紀不太對,源輝月是非常不介意換個爹的。
第6章 月影島(六)
第二天上午,警方的支援就趕到了。
不知道是不是因為死者是村長候選人,案件有可能涉及到換屆選舉黑幕的原因,警視廳直接從東京本部派了調查組過來,帶隊的還是個老熟人——毛利偵探的老熟人,目暮警官。
相比于某位大偵探經常性表現出來的不靠譜,這位體態十分圓潤的警部倒是顯得非常效率且專業。一到現場就安排了痕跡科和法醫進入工作流程,然后召集回昨晚上的嫌疑人,挨個進行審問和錄入口供。
得益于昨天晚上舉辦忌辰法事的當事人龜山勇的好人緣,當時在現場的犯罪嫌疑人足足有三十八個。調查組直接征用了村公所才把所有人全部塞進去,因為人手不太夠,連毛利小五郎作為警方的熟人,也和村公所一起被征用了。
這項工作十分煩瑣,雖然大部分時候可能都沒有什么收獲,卻是必要的。這方面就沒有源輝月幾人什么事了,她們雖然也有口供要錄,但毛利小五郎找目暮警官走了個關系將她們放在了最后。然后閑著也是閑著,在半個本地人淺井醫生的建議下,幾個在村公所等得無聊的人半途出了門,準備在島上轉轉。
村公所和公民館離得很近,都在靠海的位置,出了門朝著海邊走上五六分鐘就能走到沙灘。
緊靠著兩棟建筑的是一條長長的海岸線,天然是一灣月牙的形狀,沙灘柔軟潔白,被海水沖上來的貝殼散落在沙灘上反射著細碎的虹光,像有人隨手在沙灘上灑落一把星辰碎屑。
帶著咸味的海風從海平面吹來,遠處傳來海鳥和海浪的聲音,像一曲悠遠的和弦縈繞在人耳邊。
淺井成實走在最前面帶路,“原來你們一開始是想帶會長來這里散心的啊。”
毛利蘭伸手把一縷長發挽至耳后,沮喪地嘆了口氣說,“是啊,沒想到會遇到這樣的事,還好輝月桑沒怎么受到影響的樣子。”
兩人回過頭看去,源輝月正彎腰從沙灘上撿起一枚貝殼,然后扭頭和身邊的人說了句什么。
她旁邊的是以不放心他們幾個女孩子在發生了殺人案的島上亂轉的名義跟出來的安室透。金發帥哥雙手抄兜,正微微低下頭和她說話。他額角的碎發被吹得有點凌亂,眼中笑意明顯,配合對面人同樣被海風吹散的長發,揚起的白色裙擺,陽光從天空傾瀉而下給兩人鍍了層邊,畫面美好漂亮得像一幅值得被擺進藝術展館的油畫。
毛利蘭和淺井成實同時露出了曖昧的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