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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不能表現的太兇殘,那會讓頭羊感覺到生命被威脅而做出逃跑的舉動,她要把握住度,既讓頭羊害怕,又不會太過刺激小家伙。
兩軍對壘,后退一步便是破防的開始。
頭羊后退一步,又一步,一點點被渾身是血的牧羊犬逼退到羊群里,最后,它扭過了身子,徹底屈服在牧羊犬的威壓下。
頭羊這一舉動,整個羊群的氣氛驟然一變,緊張戒備的情緒沒了,全都低頭開始放松啃草。
駱蕓也放松下來,她抬起頭,用牧羊犬獨有的計算方法數了一邊羊群,508只,不多不少。
緊張一晚上的羊群此時終于可以安心啃草,全都吃得歡。
駱蕓干脆圈著它們在這里吃飽喝足后,再將它們驅趕回去。
村子里,一組尋羊隊回來,帶來了不好的消息,他們沿著牧羊路線一路找過去,找到最邊緣也沒有看到一根羊毛。
大家的臉色都很慘白,這意味著什么所有人心里都明白。
沒有人恐懼接下來會有的處分,大家全都為國家損失的財產心疼、愧疚。
這是國家對他們的信任,是組織對他們的扶持,可結果眼看著就是豐收的時候,羊卻被他們看丟了。
村子里最勤快的馮大姐哭了出來,很快,人群里發出更多的哭聲。
他們對不起祖國的信任,對不起組織的重托。
昨晚負責看羊的人狠狠抽自己的嘴巴子,嘴角都被抽出血來也不停。
“都怪我喝酒誤事,我對不起大家,你們打我罵我吧,我,我……”
七尺的漢子抱著腦袋蹲在地上,狠狠砸自己的頭,恨不得把昨天的自己揪出來狠狠揍一頓。
沒有人去看他,也沒有人去譴責他,大家現在的心情全都系在不知所蹤的羊群身上。
老村長沉著臉,突然說道:“把出去干活的人全叫回來,咱們全村出去找,必須要把羊群找回來!”
村民們紛紛附和,他們擦掉眼淚,抹掉脆弱,拿起防身的工具以平時工作的小隊為組迅速集合起來。
就在全村集合完畢,馬上出發的時候,秦冷突然指著天邊一角驚喜喊道:“你們看,那是什么?”
所有人順著他的手指望過去。
只見藍天與碧海之間出現了一個白點,那白點慢慢擴大,很快連成一片,如濃稠的牛奶,順著碧綠的山坡緩緩流下。
它們一會兒流成圓圈形,一會兒流成一字型,在草原上迅速移動。
在最外沿,一只黑白圓點左右四顧,羊群在它的驅逐下井然有序地向村子移動,五百多只羊,沒有一個掉隊,也沒有一個亂跑,緊緊地抱團在一起,風風火火跑回來。
所有人啞然,他們從來沒有見過這種場面,那些在他們手里特別不老實,十分難管教的羊群,在一條狗的手里,居然乖順極了。
讓往東就往東,讓往西就往西,讓拐彎就拐彎,簡直神了。
他們看得出來,羊群的行動軌跡完全聽從那條他們昨天還看不起的狗,偶爾的犬吠如同指揮棒,真就是指哪兒打哪兒。
畫面感引起極度舒適。
秦冷高興的蹦起來,他看向村長,發現老村長捂著嘴,已經淚流滿面。
七十年代牧羊犬
要把勛功章掛在脖子上
人群爆發出歡呼聲,脖子上的汗巾一扔,嗷嗷叫著撲上去。
老村長趕緊在后邊邊攆邊吼:“都給我回來,不準驚著羊?!?
沖出去的鄉親們又嗷嗷怪叫著沖回來。
大家難掩激動,你拉著我,我抱著你,含淚看著羊群在牧羊犬的驅趕下奔向羊圈。
羊圈塌了一角,綿羊們排著隊蹦跶進去,有不愿意回去的,駱蕓上去就是一口虛咬,再心野的羊也把心頭那把向往自由的草連根拔了,乖乖巧巧跳進羊圈,擁擠在一起側目外面的牧羊犬,眼神仿佛在說:看,我多乖。
人們驚呼連連,直到看到牧羊犬
的情況,那驚呼聲才漸漸消失,變成一片驚恐。
“血,血……”
離得最近的馮大姐一步跨出去跑到駱蕓身邊,抱住狗頭扒開毛一看,臉色頓時刷白,嘴唇子都哆嗦:“傷口里,有狼牙?!?
住在寶山村,四面環山,村民們對狼都十分熟悉,扒開邊牧的長毛,露出的傷口皮肉外翻,上下四個血窟窿,其中一個血窟窿里正鑲著一枚斷掉的狼牙。
人群立刻圍上來,看清那顆鑲在傷口里的狼牙時,大家伙都變了臉色。
這條狗是跟狼搏斗過,才把羊群帶回來的。
一時間,所有人心里都被擰了一把,心疼的不得了,也為羊群遇見的遭遇感到后怕心慌。
老村長扒拉開人群,看到前胸一片紅的牧羊犬,雙眼發黑,趕忙道:“快,快抱去衛生所?!?
馮大姐有力的雙臂托起駱蕓,急急忙忙往村東頭的衛生所跑,她后面跟了一串老鄉親。
寶山村衛生所是一個土胚房,里面只有一張病床,藥品柜是從縣城拉回來的,是屋子里最值錢的物件。
在衛生所坐鎮的是村子里原來的赤腳郎中,他跟著幾個村的郎中去縣城醫院統一培訓過,對西藥僅到認識、會用的程度,平時治療一些小傷小病,再復雜的病情就看不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