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曾見過的奇景。
太美了。
人造的光芒固然美麗且變化多端,但自然授予的景象更是可遇不可求的。無論是哪一種存在形式,都有它無可替代的價值。
白雁嵐靠躺在椅背上,透過天窗仰望著夜空,說道:“一種身份,一個工作,我竟然堅持了十五年,是不是足夠長了?”
“嗯,厭煩了?”陸悅揚沒有放開牽著他的手。
“不,沒有,我以為會厭煩,實際上甚至連倦怠都沒有。”白雁嵐的眼底映出了煙火散開的軌跡,他說道:
“我只是辭職了,再尋找一份新的工作,可我依舊熱愛音樂。我說過我的歌是為你而唱的,而就算不再唱歌,我的初衷也從未改變,為了能在陽光下大方地牽起你的手,什么都值得。”
這個決定太過突然,不光外界像炸了鍋一樣,陸悅揚也是滿心疑問。但此刻,他似乎有些理解了白雁嵐,這看似突然的念頭,絕非一時之間形成的。
也許是復出時就想好了退場的方式,也許是婚后被媒體問及戒指時不得已的閉口不談,也許是與安音璇真正合作過一首歌之后。總之,那曾經因懷疑和自卑而產生的溝壑,竟被一點點地填滿了。
這段逆襲之旅亦是治愈自我的過程,他最終得到了救贖。
陸悅揚想,白雁嵐一定不會再輕易放棄生命了,他在一望無際的沼澤地,找到了埋在下面的寶石,那里面藏著最初的夢想。
陸悅揚撫摸著他無名指上的婚戒,說道:“天下沒有不散的宴席,不管你作出什么決定,我都會支持你。往后,如果你知道要去哪里,我就陪著你,如果你不知道要去哪里,那我們就一起尋找目的地。”
白雁嵐點點頭,他愛的人在神的面前承諾過會騙他一輩子,已經足矣。
他略帶調皮地問道:“對了,你剛剛看到安音璇那個表情了嗎?是不是特別逗?”
“我想他是真的接受不了。”陸悅揚回想著剛才直播里安音璇那個難以言喻的表情,說道:“他肯定很生氣,但也一定很羨慕。”
白雁嵐肩頭的那塊濕痕還在,他說道:“生氣憤怒,意料之中;大哭不止,意料之外。”
“他哭了?”陸悅揚想,安音璇竟然會為了白雁嵐哭。
“嗯,哭得很傷心。”這種真實的反應讓白雁嵐又回憶起了出名之前那個還留有些許感性的安音璇,他說道:
“他這輩子想做又不敢做的事,我都做到了。”
節后,無論陳郡山表示多么詫異、多么反對,甚至苦口婆心地勸了好幾天,白雁嵐依舊不為所動。在三番五次、幾輪曉之以理動之以情都不起作用之后,他終于接受了白雁嵐隱退這個不可逆轉的事實。
好在陳郡山這個人一旦接受,實施起來就毫無障礙,很快就做好了告別演唱會的排期,從萬物復蘇的春天開始,跨越三個季度,成為了這一年歌壇最隆重的盛事。
白雁嵐的隱退意味著身邊專門為他服務的團隊也要解散,其中就包括造型師團隊。
他沒有提前知會過辰彧,心里有些愧疚,便單獨約談了一次。
“這次我任性了,害你要重新找工作。”白雁嵐開誠布公地道了歉。
辰彧還是那副陰柔的模樣,也三十幾歲了,卻沒有染上社會人的污濁,眼神依舊清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