紅塵滾滾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時尉記得,中間是發生過幾個影響很惡劣的事情。
但真要想的話,一下子還真是有點想不起來。
“……柔城今年……”
走過路邊報亭,看到老大爺聽著收音機拿著報紙在那搖頭晃腦,時尉記起來了。
就是柔城新區。
柔城新區的事情鬧得很惡劣,拆遷拆遷拆死了一批人。
新區那地方在柔城邊緣,老百姓九成九都是窮苦人家,地價低且沒多少存款。
拆遷條款給得又苛刻,甚至是低于本就便宜的市價的。老百姓拿了拆遷款,沒了房子還買不起房子,只能租房勉強過著。
但這些年的經濟那是飛速增長,物價也越來越高。柔城更不用說了,街頭茶葉蛋一兩塊一個都快成常態了,八十年代的一兩塊啊!
錢沒到手幾年,掙得比不上花的,幾年就什么也沒了。
在這種環境下,能鬧出什么樣的事都是再正常不過的了。
鬧大了,自然是要徹查的,拉下了一批人,又上了一批人。
上了的這一批人里,就有石方緣。
一直到二十多年后,這樁事情才被翻了出來。
拆遷賠款遠低于市場價,為什么會有人愿意簽?拆遷戶為什么沒人安置?為什么會出現連個落腳地都買不起的情況?
因為石逢春。
三教九流混著的石逢春很懂,小混混威脅著,謠言放著,小動作弄著。
在不斷的“再不簽又要賠”“XXX家已經簽了拿錢走人了”的傳言之下,再弄幾戶人家讓他們欠上一筆錢,只能拿著拆遷款補窟窿,三下兩下營造出另一種緊迫的氛圍。
人在過于激動或是緊張的環境下是沒辦法思考的,就像購物時會跟上癮似的越買越多,眼瞧著周圍的人都簽字了,因為那種不可以被拋下的從眾心理,大部分人稀里糊涂地就把自己的名字寫上了。
拆遷在這個時候還是個新鮮的東西,也沒什么網絡啊電視啊什么讓他們去了解,大部分人連普通話都聽不順,連自己簽下的是個什么都一定全懂。
石逢春搶先一步拿下用戶,再把這個用正常的價格轉給別人,一來一去的就賺了一大筆差價。
如果僅僅是這樣的話,拆遷的老百姓還有一條活路,但人啊,在錢面前是不管什么命不命的。
石逢春看準了他們得買房,提前買了一批房子,又安排了一波人把房價抬高,大部分人除了咬牙買之外沒別的選擇。
房子買賣本就是個賺錢的生意,往上把價格一抬,又是一大筆收入。
石逢春混習慣了,他做事有自己一套滑不溜丟的方法,自己不出面,只收錢。加上鬧大徹查是幾年后的事情,很多事情都沒那么容易調查了。
于是非?!靶疫\”地就躲過了一截。
而僅僅只是作為牽頭人和情報傳遞員的石方緣,在事件中雖無功但同樣無“過”,在其他人都被拉下馬的現狀下,他自然就成了那朵“出淤泥而不染”的白蓮花以火箭一般的速度完上跳了。
而現在,柔城新區開發的消息才正式傳出來,得知了消息的拆遷戶們,大概已經知道自己被騙了吧。
時尉嘆了一口氣,雖然不太想承認,但越是窮苦,就真的要被苦難包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