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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熊瞎子?”從在熱坑上抽煙的老煙和盤腿坐在他身邊的李德寶同時大驚,要知道,一般來說熊瞎子在這種天只會冬眠的,但是如果它一旦醒了,絕對是一頭暴怒的猛獸,其威脅不下于一只成年的東北虎。
“嗯!”喝著姜湯的男人微微點了點頭,“只可惜沒有帶工具,加上又要趕路,不然今天晚上有熊掌吃了!”
“熊掌?”老煙和兒子面面相覷。
“你這孩子真是太走運了,幸好你跑得快,不然這大冬天的熊瞎子,一頭東北虎也能被它撕成碎片。”老煙看著脫掉大衣后衣著單薄的客人,一臉感慨。
哪知對方搖了搖頭:“碰到我算它倒霉吧!”接著,這位雪原來客就不說話了,只是專心致志地喝著姜湯。
此時此刻,離李家村約五十公里的一處茂密的樹林里,躺著一只渾身落滿積雪的大棕熊。如果有武術行家來看上一眼,絕對會大吃一驚,因為那頭棕熊被人活生生地以寸勁擊爆心臟而亡的,如果不是練習詠春拳達到出神入化境界的高手,絕對不可能有如此的實。
詠春寸勁。如果有人看過李家徽猷空手劈野牛的那一幕,相信對此他就不會驚奇了,畢業(yè)空手劈野牛的時候,這個長得比女子還要嬌艷的男人還未成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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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圳,華僑灣。讓大陸無數(shù)成功精英人士魂牽夢縈之地方,無數(shù)暴發(fā)戶夢寐以求的理想居所。可是,從古到今,這個世界的規(guī)劃就是這樣,并不是所有的事情,你用一身的銅臭味就可以解決的,因為這個世上除了金錢之外,還有權,地位,血統(tǒng)&&而這一切,并不是一個一夜暴富的膚淺者就可以完全理解的。
華僑港,一個權與地位的象征之地,卻也讓無數(shù)圍墻外的人夠長了脖子望而興嘆。
深夜,皓月銀盤,無風。皎潔的月光下,兩個敏捷的身影飛快地越過圍墻。
保安室內兩位保安在屏幕上也只是看到一個黑影的閃過,相看了一眼,心領神會,又是一只貓而己。
片刻后,夜幕下,兩個黑影迅速接近了小區(qū)內一幢獨棟別墅,前面的黑衣人跟后面的做了一個簡單明了的手勢后,兩人一前一后,徒手攀上了獨棟別墅的墻面。
安靜。別墅內安靜得可怕,似乎連情報中提到的獵犬也沒有看到,兩個黑色的身影沒有受到任何阻礙就在別墅的客廳內會和了。
異常。一切都異常得可怕,他們都清清楚楚地知道今天晚上要剌殺的對象是誰,那大陸最知名的地產開發(fā)商,撇開他在地產圈內的如水得魚不談,就看他在一幫紅色大佬中左右縫源,如果刺殺不成功,絕對會在整個中國政濟圈內掀起一場軒然大波。
一個殘忍的微笑在前首的那個黑衣人臉上緩緩浮起,因為借著月光,他看清了客廳桌上的一張類似全家福的照片,照片上那位年過四十的女子風韻尤存。
他身后看上去年輕一些的黑衣人搖了搖頭,不過他不會說什么,因為他清楚,身邊這個殺人如麻的男人,最好的一口,就是這種風情萬種的四十多歲的女人,反正這家人今晚都已經死定了,臨死之前,讓老大舒坦一下倒也無傷大雅。
就在兩個黑衣人各有所思的時候,客廳的燈忽然亮了。
黑暗中突然亮起的燈相當刺眼,兩名黑衣人不約而同地瞇起了眼睛,幾乎在同一時間條件反射一般地躲到了客廳轉角處,充分利用了剛剛觀察好的地形。
片刻后,等兩人的眼睛同時適應了客廳內的光線時,卻看到一個光著膀子的健碩男人安靜地坐在沙發(fā)上,看著他們,如同山林里的猛獸盯著自己的獵物一般,可是臉上卻偏偏掛著童叟無欺的憨笑。
“我你們還是離開吧,出來混口飯吃不容易。大師父說上天有好生之德,我不傷你們。”坐在沙發(fā)上的男人居然先開口了。
為首的黑衣人瞇著眼睛打量著坐在沙發(fā)上的男人。雖然那個男人只是筆直地坐在沙發(fā)上,但是目測他也看得出來,這個光著膀子一身肌肉的男人身高起碼在兩米以上,虬結的肌肉隱隱閃動著光澤。他一眼就能看得出來,這種肌肉不是在健身房練出來的中看不中用的花架子,而是在實戰(zhàn)中慢慢積累出來的,他絲毫不懷疑那健壯的肌肉中所蘊含的爆發(fā)。
為首的黑衣人沒有說話,但是身邊年輕一些的黑衣人看只有對方一個人,頓時就耐不住性子了,沒有任何先兆,沖上去就想一招制服對方。
可是,接下來的一幕讓原地不動的黑衣人爆出一頭冷汗:對方只是輕輕一腳,輕輕擊在年輕黑衣人的胸口,可詭異的是被踢中的黑衣人不僅沒有被一腳踹飛,反倒是停在了當場,仿佛武俠小說里描述的被人點中了穴道般的模樣。
三秒鐘后,那年輕的黑衣人緩緩倒地,而胸口卻整整凹下去一個腳印。
一腳踢碎心臟,不一招制命不可謂不驚天動地,一時間,另一個黑衣人驚得愣在了當場。死去的黑衣人實如何,他是心知肚明的,這是組織中除了他之外的第二大高手,他也曾親眼看到那年輕的黑衣人是如何收割別人的性命的,只是萬萬沒有料到,只是一個照面的功夫,就被這不知道從哪兒冒出來的肌肉男踢爆了心臟。
沙發(fā)上的男人卻是撓了撓腦袋,自言自語說了一句讓黑衣人幾乎吐血的話:“怎么這么不禁打,還沒有野牛耐打。”
剛剛的那一踢的瞬間,沙發(fā)上的男人連站都沒有站起來。
黑衣人瞇了瞇眼,雙手交叉,變戲法一般地,手上突然就多了兩把寒光閃閃的匕首。
哪知,對方一看到他手上的匕首,,居然摸著光光的腦袋,指著黑衣人憨憨地笑了起來:“居然玩匕首,你玩得過我家徽猷嗎?”
黑衣人當然不知道對方口中的徽猷是誰,現(xiàn)在他想的,只是把對面沙發(fā)上的這個男人迅速解決掉,然后完成今年的工作,至于剛剛死掉的年輕黑衣人,他并沒有太多的不舍,這一行的,就是要有隨時隨地準備送掉性命的覺悟,沒這點兒覺悟,還算得上是什么殺手?
電光閃爍間,匕首的芒尖直直地刺向沙發(fā)上健碩男人的喉嚨。
只是,下一個瞬間,原本準備沖上來補上一刀的黑夜人卻猛地滯住了身形,因為他突然發(fā)現(xiàn),對方的手上居然多了一把跟他右手上的一模一樣的匕首。
不可思議,完全不可思議,對方居然徒手抓住了自己當飛刀使用的匕首。他是用匕首的行家,自己扔出去的匕首道之大、速度之快都是普通人所不能想象的,可是對面這個打著赤膊的男人竟然拼人品一般地用手抓住了自己飛射過去的匕首。
沙發(fā)的男人似乎連看都沒有多看他一眼,只是有些憨憨地打量著手中的匕首,緩緩道:“是把好匕首,就是還不夠鋒利,碰上熊瞎子估計連脂肪層都割不破。”
黑衣人聽了仿佛在聽天方夜譚一般,什么熊瞎子,你以為你是人猿泰山?可是,他卻偏偏不知道,對面沙發(fā)上坐著的這個男人是八歲就能空手拼熊瞎子的那種猛貨。
“動手吧!”黑衣人匕首鋒芒直指沙發(fā)上的男人,一種強者碰到強者的決斗渴望從心底爆發(fā)。
哪知沙發(fā)的男人憨憨一笑:“行,我也用匕首,就是用得沒我家老二好!”
毫無疑問,坐在沙發(fā)上一臉童叟無欺憨笑的健碩男人,正是跟著中年大叔王石一起回到深圳的李家長兄李弓角。
一把小巧的匕首在他的那只如同蒲扇般大小的手里顯得愈加玲瓏,再配上那如虎如龍般的健壯身板,一把原本寒光閃閃的匕首看上去卻如同孩童的玩物。
黑衣人不再猶豫,死在他刀下的人不計其數(shù),所以他自己心里也清楚地知道,如果不再搶得先機,自己下場決不會比倒在地上的那位好上多少。
只是一個瞬間,那把寒光閃閃的匕首就已經以一個不可思議的角度刺向弓角的喉嚨,可是剛剛站起身的弓角卻巍然不動,如同那座終年積雪的昆侖大山。
只差毫許,對方就會血濺當場,黑衣人心里居然有了一絲僥幸的心理:看來,還是逃不過我的看家本領。
可是,下一刻,黑衣人卻瞳孔收縮,冰涼的匕首貼在他脖子上的同時,他己經感覺到對方的另一只手已經在自己的身上上上下下拍擊了無數(shù)次。
頓時,黑衣人就有種被人拍散骨架的感覺,全身上下,只要被對方拍中的地方,無一不有一種撕心裂肺的疼痛。
“呵呵!”那健碩的年輕男人居然咧開大嘴,傻傻一笑,“如果是徵猷的話,應該會是粉碎性骨裂。”說完,弓角一手卡住黑衣人的脖子,另一種又在對方身上拍擊了無數(shù)下,又是一陣刺耳的“喀喀”聲,似乎是骨頭與骨頭摩擦的聲音。
“好了,骨頭接好了,你可以走了,帶上你的同伴。”
黑衣人死死地盯著弓角的臉,似乎想要記清對方的長相。
“隨時歡迎報仇,不這下次我就不會只有一成的道了。”
黑衣人駭然大驚。一成的道,只是一成的道就差點兒徹底廢了自己,他是在吹牛嗎?可是黑衣人心里清楚,對方完全不屑于跟他吹噓,而且完全沒有必要。
一切恢復平靜時,房間的燈又暗了下來,打著赤膊的弓角終于緩緩舒了口氣:“覺都不讓人好好睡,碰到我算你們幸運,如果是老二在,你們一個都走不出去。也不知道老三現(xiàn)在怎么樣了。”躺在客廳地板上,雙手枕頭的弓角瞇眼看著黑暗中的天花板,似乎只有想到那個山間大刁民的時候,他才會露出一臉憨厚的笑容。“也不知道什么時候有機會可以去趟長三角,唉!”
“過兩天我要去趟上海。”中年大叔的聲音突然在木制的旋轉樓梯上響起。
弓角飛快起身,一臉憨笑:“叔,咋不多睡會兒?一定是剛才那兩個小蝦米吵到你了吧。”
緩緩從樓梯走下來的中年大叔苦笑著搖了搖頭:“過幾天中央經濟工作會議就要召開了,這一次肯定會給明年的房地產行業(yè)定個基調,這個節(jié)骨眼上,我哪睡得著?剛才他們來的時候,我就知道了。畢竟我也算是在風尖浪口上生活了這么多年,沒這點兒警覺性哪能活到今天?”
弓角不好意思地摸了摸終于長得有些長度的一頭亂發(fā):“只是道還是大了點,雖然沒有見血,但總歸是有些晦氣的。”
“沒事,我不信這個。”說完,中年大叔轉身上樓,片刻后又轉過身來:“這次去上海有些風險,要不要帶上家伙,保險一點?”
坐在地板上一臉躊躇的弓角愣了一下后,很認真地道:“我?guī)瞎?amp;rdquo;
中年大叔點了點頭,轉身上樓。弓角的弓射水準他見識過,只是在那之前,軍隊出身的中年大叔也絕對想象不出如今這種信息化戰(zhàn)爭時代,弓箭這么古老的冷兵器也能發(fā)揮出十二分的功效。
弓角從來都不喜歡睡客房里軟軟的席夢思,就算是回房間睡,他也只睡在地板,反正保姆們每天都會把家里上上下下收拾得干干凈凈,好幾次中年大叔起床后就看到他睡在客廳的地板上,剛開始還有些驚訝,后來就干脆習慣了。
倒是自從弓角來了以后,中年大叔再也不要為自己的人身安全擔心了,一次遭遇殺手的過程,保鏢倒了一地,只留下了李弓角一人手持巨弓,愣是憑一人之射殺了六名殺手,剩下的最后一個殺手好不容易貼了上來,被他弓角一記練了二十多年的“貼山靠”震暈在了當場,從那以后,王石干脆撤了其它所有貼身保鏢,只留下了這個從山里撿出來的大傻個兒。
只是,更讓眾人感覺到詫異的是,這位在國內房產界叱咤風云的中年大叔如今哪怕是在開董事會的時候,也要讓這個身高超過兩米的大漢搬個椅子在身邊坐著,說是貼身保護,可是在高層機密的董事會上出現(xiàn)這么一個陌生的面孔,這不得不讓人聯(lián)想到一些什么,而這當中的玄機,似乎也只有中年大叔自己才清楚,包括弓角這看上去憨憨的大傻個兒在內,也體會不出這位國內房產第一人的良苦用心。哪怕事后,中年大叔開小灶一般的給他講解其中的種種門道,這位似乎后知后覺的傻大個兒只知道拼命地吸收,別無他念。
又有誰知道,這個如今在全國一流房產集團中拼命掙扎的傻大個兒其實心中只有一個想法:多賺錢,給三兒娶個漂亮能干的媳婦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