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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天之后，如果你還不上，打算怎么辦？”

“你可以摘我的腎，”舒星彌露出一個不能被稱之為微笑的微笑：“如果我家人的手術(shù)沒有成功，你可以把我的五臟六腑都取走，隨便你賣到什么地方去。”

林先生終于忍不住爆了粗口：“你他媽傻啊，還不上債不會跑嗎？”

“小點聲。”

林先生面色鐵青，看了舒星彌一眼，伸手從大衣口袋摸出錢包，抽出一張銀|行卡，放在床頭桌上。

“里頭有十五萬，密碼都是零，算我還你一個人情，寫個借據(jù)。”

先前有一次林先生腹部中刀，舒星彌作為護(hù)士，對他悉心照顧，忙前忙后。他記著呢。今天本來也是送錢來的。揍舒星彌，也是給手下們看的，不然上頭不好交代。

“謝謝，真的，我一定會還你的。謝謝。”

舒星彌語無倫次。

他寫了張借據(jù)，林先生接過，收在錢包中。

“走了。”

林先生不愿看到舒星彌拼命掩飾脆弱的樣子，他想，先離開是比較好的選擇。

舒星彌將銀|行卡放在包里，又從床頭桌的背面摸出存折。他今天回旅館來，是為了拿存折，取錢支付醫(yī)藥費的。

他去衛(wèi)生間，洗了把臉，又接了杯冰涼的凈水，漱漱口，吐出摻了淡淡血紅的水，是嘴角破了。

他望著鏡子，心想，這頓打挨得真值，現(xiàn)在有錢了，裴欲終于可以動手術(shù)了……

百分之三。

渺小的成功幾率。

他和裴欲從小一起在孤兒院長大，兩個人都沒有什么好運氣，從來沒中過獎，就連買飲料也沒中過“再來一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