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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適依舊凝望著那片繁華之地,喃喃地道:“目前我已經掌控了常鑫70%的股份,他們動不了我,再加上我與你浩海已達成戰略聯盟,強強聯手之下,更不是常浩生那幾個人所能憾動的。所以現在,我們什么都不要做。”
“那你的意思是?”
“你不是說了要帶我去澳洲玩嗎?定好時間沒有,定好了我們就出發。”顧適側頭明朗淺笑,身后流光瀲艷的城市煙火映在他眸里,如跳動的光華灼灼誘人。
陳行深不由一恍神,過了好半天才反應過來,爾后驚喜地扶著他雙肩,“你是說你肯跟我去澳洲了?太好了,我還以為,以為……呵呵,好,如果可以的話,我們明天就走。”
f城機場,人流頗密,像川流不息的水般從身邊淌過,身著便裝的兩人如同最普通的游客般,拎著簡單的行李,淹沒在人潮里。
顧適本來想訂普通艙就好,可陳行深總說坐頭等艙會更自在些,兩人可以少些人的關注,走走聊聊間,他們已經坐進位置上,令顧適詫異的是,今天的頭等艙居然只有他們兩人。
陳行深溫溫笑而不語,顧適心知是他搞的鬼,也不好多說什么,正閉目養神這會,陳行深居然親自端著杯熱咖啡過來。
微揚的眉峰,溫恬的笑意,這個男人似乎永遠都像冬日里那抹暖陽,他接過咖啡,回了個同樣溫柔的笑,轉而望向窗外,飛機即將要升入萬尺高空,耳邊輕風微微震動著劃過,他的思緒卻是隨風般更亂。
離開了,是不是就意味真正結束了。
不知不覺中,他睡了過去。醒來時,竟然是半倚在陳行深懷里,身上還蓋著他的大衣。而陳行深正在看報紙,一只手拿著報紙一角,另一只側攏著他,神色專注認真,微微蹙眉的模樣很是引人注目。
“呃,你醒了,我們也快到了。”陳行深覺察出他的動作,放下報紙,幫他蓋了蓋滑下的大衣,關切地又問道:“你餓嗎?”
顧適坐起來,抬手看了看表,有點懊惱地道:“過了就餐時間了?呵,看來我睡了真久。”
“沒事,我安排他們重新給你做一份。”說著,陳行深抬手打了個響指,馬上有空姐進來,傾身問:“先生有什么需要?”
“剛剛通知你們做的晚餐好了嗎?這位先生醒了,麻煩你們盡快上餐。”陳行深溫謙有禮,空姐臉色微微一紅,綻出個嬌艷的笑容,“好的,先生請稍等。”
明眸巧笑中,不經意一瞥,卻見兩人大衣下緊緊相握的手,嬌笑頓時一滯,轉頭時伸了伸舌頭。
下了飛機,澳洲已是傍晚時分,兩人在街頭餐廳又吃餐便飯,陳行深邊吃著簡單的晚餐,邊笑著對他道:“小適,等到了目的地,我再請你吃好的。”
顧適無所謂地聳聳肩,“沒什么關系,我又不是專門來享受的,只是想來這里看看罷了。”
他目光游移,說話時總是心不在焉,視線不知不覺落在窗外的人流上,陳行深默默地看著他,沒再說什么。
出了餐廳,有人開來輛車,看來陳行深還是有所準備,他頭一偏,對顧適輕松笑道:“走,我開車帶你去我的領地。”
車子平緩地開著,漸漸,四周籠起了薄薄的暮色,顧適頭靠在車窗上,突然有種茫茫然的悲憫,他也不知道怎么了,明明離開那個地方越來越遠,可心卻越來越空洞。
“你困嗎?困了就睡一下,到了我叫你。”陳行深不放心地看他一眼,騰出一只手把車枕上掛著的大衣遞給他,“睡時蓋一下,別著涼了。”
他點點頭,是好累,不但是身體,而是心也很累,他緩緩閉上眼睛,擱在他膝上輕輕握著的手依舊溫暖,沒有松開。
車子好像開了很久,他一直昏昏沉沉的,直到陳行深輕輕將他抱出車里時,他才驚了一顫,睜開了眼睛。
目光所極之處是陳行深俊逸的面容,好看的唇角依舊是暖暖的笑意。
“我差點以為可以有幸抱著常鑫的顧總進家門了。”陳行深故做出個遺憾的表情,兩手一攤,神色玩謔。
顧適不禁被他逗笑,自己下了車,抬頭望去,眼前的場景令他吃了一驚。
異鄉的風很是柔和,帶著青草的新鮮味道,仿佛能將人從惺松中催醒般,淡薄月光下,展現在面前的是一座童話里才有的小型古堡,設計精巧,周邊全種滿了不知名的細小花朵,舉目望去,一片淡橘色蜿蜒至天際,而天空又是那般清透深邃,仿佛特別的高和遠。
“歡迎來到我的小屋,你是第一位客人喲。”陳行深十分紳士地傾了傾身,隨后向他伸出手,笑意殷殷。
兩人行走在花海里,浩瀚空曠安靜的夜晚,頭頂星光微弱,照在眼前的花海上,像連綿不斷的海與霧般,他們并肩走過花叢,高高低低,香氣越來越濃,可又不會刺人耳鼻,安怡溫和,再往花叢深處望去,一路郁茂的樹林,而小城堡就聳立在這花與林的之間。
顧適情不自禁地閉上眼睛,整個世界仿佛都靜謐在這片天地里。那個人和那些事,都不會再來擾亂他的心。
肩上一沉,他睜開眼,看到陳行深的眼睛,沒有榮思城冷凜,沒有榮思城的媚惑,沒有榮思城驚人的氣場,有的只是淡薄的顏色,安靜的沉穩,永遠的溫情。
是的,他怎么忘了呢,無論在什么時候,無論自己做了多少令人失望的事,無論是做兄弟還是摯友,這個人都會無限的包容自己,而他想要的,卻是自己遲遲不愿給的。
顧適凝了他許久,嘴唇微微嚅動,剛要說些什么,陳行深先搶白一句:“小適,不要再想那個人,來這里徹底放下你心里所有的壓抑好嗎?”
溢出喉口的話又被吞了回去,顧適抿唇苦笑,是的,聰明如陳行深,他早已看穿了自己的內心,矛盾又怨恨的內心,垂首間,他的后腦被陳行深輕輕扣進了肩里,“我曾跟你說過的,我們兩個人可以相互依靠,相互支撐,一起開創屬于我們的世界,我們可以永遠像今天一樣,一直走下去。我不會離開你,我是你最忠誠的戀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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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要說:
呃, 其實我挺喜歡陳行深的, 深情執著,又溫和, 嗯嗯, 感覺是比榮思城好些, 不過呢, 好像榮思城的氣場會更大些吧, 呵呵,我喜歡氣場大的男人, 所以, 你們懂的!!
☆、64·乞愛
溢出喉口的話又被吞了回去,顧適抿唇苦笑,是的,聰明如陳行深,他早已看穿了自己的內心,矛盾又怨恨的內心,垂首間,他的后腦被陳行深輕輕扣進了肩里,“我曾跟你說過的,我們兩個人可以相互依靠,相互支撐,一起開創屬于我們的世界,我們可以永遠像今天一樣,一直走下去。我不會離開你,我是你最忠誠的戀人。”
顧適輕輕顫抖,他突然猛力推開他,搖著頭倒退幾步,花海如霧飄渺,他愣愣地看著陳行深,內心深處那股罪惡讓他無地自容,他配不上這個男人,無論從何種角度來說,他都配不上。
“行深,你不覺得我這樣的人并不合適你嗎?我們可以做戰略伙伴,可以開創新的商界神話,但我們做不了情侶。”
“不是這樣的,我們可以做到,誰說我們不可以?只要你愿意,我們就是最合適的情人。”陳行深張開雙臂向他走來,他還是一慣淡淡溫和的笑容,自信,充滿忠誠的深情,如果說,從重生后在榮思城身邊從最初的自嘲自虐到后面跌宕起伏的情感波折,再到身世的驚曉,這一系死蛻變是令他痛苦而無奈接受的話,那么,眼前這個男人將是他苦難的終結者。
他只靠著他的肩膀,就能體會到安心,無論他受過多少傷和失望,陳行深都是他身后靜靜等待的那個避風港。
但顧適知道,自己的現在情緒和心態很不穩定,他滿心都是各種糾結的恩怨情仇,來自家族,來自榮思城,他狠狠懲罰了常家人,將他從來沒有的一切掠奪到進自己手里。
他利用榮思城將常凡送進監獄,而他也曾決絕地將這個男人甩開,可當知道前世的真相時,他又陷入深深自責中,常凡最后那句話讓他又妒又恨,對榮思城,他怎么都做不到云淡風輕。
□愉后,紙條上寫下的那八個字:破鏡難圓,覆水難收。這何曾不是用盡心力去落筆的糾結。
他放不下,一次次尋找解脫的答案,可又一次次重新陷入新的糾結。
異國的天空星光淺淡,照在他蒼白的臉上,顧適倒退幾步,對陳行深綻出抹苦笑,澀澀地道:“行深,你不用對我這么好。”
他黯然轉身,一步步向小古堡走去,背后驀地一緊,陳行深不輕不重地從背后環抱住他,“其實你需要我,真的,沒有人能像我這樣對你,小適,你可以放下過去,遺忘掉那個人,我們在這里慢慢嘗試著開始,好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