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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適,你坐著干什么,還不快來幫忙?!辈恢裁磿r候,榮思城已掛了電話,身子探出廚房門,“給我幫忙剝幾個蒜,快點,一會做魚要用?!?
顧適猶豫著站起來,心里犯嘀咕:正主電話來了不是該出去嗎?還有閑心留在家里做飯?
一餐飯很快準備好,三菜一湯,色香味齊全,顧適沒想到榮思城還有這般手藝,不過他更納悶的是榮思城怎么還待在家里,抬頭看看時鐘,顧適盤算著榮少什么時候該走了。
“想什么呢,還不坐下來吃飯,你不餓我都餓了?!睒s思城解下圍裙隨手搭在椅子上,優雅地坐下來,抬眼綴著笑意望向他,顧適一愣,忙動手盛飯。
“今天有點急了,不知道菜的味道怎么樣?!睒s思城夾起一塊紅燒魚塊放在顧適碗里,輕聲道:“你嘗嘗看。”
魚香味幽幽地飄進鼻尖,顧適握緊了筷子,緩緩夾起咬了一口,抬眼笑得彎彎的,“嗯,很不錯,想不到榮少手藝這么好,小顧真是三生有幸,可以吃到榮大廚的招牌菜。今天可要大飽口福了!哇,我要開動!”
榮思城握著筷子,動也未動,淡淡地自言自語:“我沒有你想的那么尊貴,很小的時候,我就一個人在英國求學,那時候什么苦都吃過,你想像不到,在同學里,我是最寒酸的那個,我曾經身無分文在街頭翻垃圾筒里的食物,那種日子,不是你能想像的到?!?
顧適怔住,不由停下嘴里的咀嚼,他難以想像榮家最尊貴的長子榮思城竟然會有在異國掏垃圾筒的時候,這是笑話吧,怎么可能?
“榮家并不像你們外面人看到的那么風光,我從小見多了口是心非兩面三刀的人,并不亞于現今商場上的狡詐,要在榮家活下去,必須吃得非一般人的苦?!睒s思城綻出一抹涼笑,“你不會懂,就拿這道菜來說,我曾經一個人窩在窄小公寓里做了不下五十次,那時我就想,總有一天我會為一個人再做一次這道菜。”
顧適順著他的視線看向桌中央的那盤色香俱全的紅燒魚塊,沒想到榮思城竟有這樣經歷,而那個讓他想為之做飯的人,不用猜,應該是常凡吧,當榮思城在異鄉受苦時,是否跟常凡有什么關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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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要說: 久沒出現的白蓮花終于出現啦嘿嘿,狗血又要來了,興奮中?。?
☆、20·又是好戲
顧適順著他的視線看向桌中央的那盤色香俱全的紅燒魚塊,沒想到榮思城竟有這樣經歷,而那個讓他想為之做飯的人,不用猜,應該是常凡吧,當榮思城在異鄉受苦時,是否跟常凡有什么關系?
“你知道我為什么喜歡做這道菜么?”榮思城默默地望著桌上那盤鮮美的紅燒魚塊,如深海的眸子里泛起溫柔的浮光,“因為有個人曾經在午夜里端著這道菜跑過幾條街送到我棲身的臟亂公寓?!?
空氣似乎都靜止了,有種說不出的壓抑逼迫著顧適的喉口,那個送魚的人一定是他心里的凡凡,顧適不知道榮思城在英國受了什么罪,也不知道這兩個發小有著什么樣的曾經,只是單憑榮思城這幾句話,顧適明白,常凡對榮思城而言,是心尖上那朵不可替代的白蓮花。
既然深愛,為什么不坦白呢,何必還四處找替身,估計是不想將常凡送上風口浪尖吧,瞧著榮老爺的隱怒和許秀蕊的刻薄,要是榮思城帶回家的人是常凡的話,少不了受人一頓奚落,榮思城啊榮思城,你是何等心疼你的凡凡,寧可把愛壓在心口上,也不愿那朵白蓮花受一點委屈。
顧適咬了咬唇,心里涼涼地笑了。不過一會,他很快抄起筷子嚷嚷起來,“好啦,別說那么傷感的話,菜都快涼了,這幾天我沒吃過一餐好飯,麻煩榮大少就讓我先吃個飽再說吧!”說著,他大口大口嚼著嫩香的魚肉,扒著飯,鼓著嘴,含糊不清地沖榮思城笑道:“快吃快吃啦,吃飽肚子才是天下第一大事。”
榮思城怔了怔,被他鼓著嘴的樣子逗笑了,他伸出手輕輕捻著顧適嘴邊的飯粒,笑道:“慢點吃,這些都是你的,沒人跟你搶?!?
他眼神溫柔似海,令人著迷,如果放了從前,顧適定以為這男人是為自己而溫柔,如今只有苦笑,這男人哪里是在對自己笑,眼底分明映著常凡的影子嘛。
好在顧適已經有足夠的心理準備,既然做了替身,那就好好滿足榮大少的臆想,畢竟也收了人家錢不是?他夾起一塊魚肉放進榮少碗里,瞇著笑道:“榮少也快吃吧,魚涼了可不好吃了。”
吃飯的時候,榮思城的手機又響了幾次,顧適不用看都知道是那朵白蓮花,他正想著榮少什么時候丟下飯碗出去時,不料榮思城看了手機,沉思片刻后,還是照常吃飯。
顧適暗暗撇了撇嘴,這榮少怎么搞的,白蓮花都來電幾次了,咋還不接呢?
夜色漸濃,榮思城飯后進了書房,顧適收拾碗筷后,就無所事事,他突然想進書房去看看那男人在做什么,前世的顧適極少干涉榮思城的工作,他知道榮少掌管了榮家所有公司命脈,像這樣一位能力卓強的王者型執行總裁,每天工作時間排的滿滿的,經常一進書房就得幾小時后才出來,而且相當不喜歡他人打擾。所以上世的顧適小心冀冀,從不過問榮家的事,自然也不會輕易踏進那間書房半步。
唯一一次進去,就看見了常凡的油畫像。
而讓他不解的是,方才明明是常凡的電話,榮思城為什么不接呢?還有什么重要的工作讓榮少放不下,帶著疑惑,顧適慢慢走近那扇門,遲疑片刻,他還是動手敲響了書房的門。
“進來?!?
推開門,榮思城兩手快速敲打著電腦,面前電腦屏幕幽幽的散射著光亮,書桌上散落著數份文件,顧適眼尖,一眼就發現那封信和合同,不用說,榮思城忙著的事肯定跟常凡的新項目有關。
“怎么還不進來?”出乎意料,榮思城竟溫聲喚他,“站著做什么,進來吧?!?
顧適心頭突突地跳,太特么奇怪了,前世的唯一一次進書房就被榮思城罵的狗血淋頭,這世居然叫自己進來,顧適咬了咬唇,一瞬間竟不想順這位爺的意,誰不知道你書房暗墻里藏著白蓮花的油畫像,這種認知把先前的好奇全打沒了,取而代之的是一股無名火。
“怎么了?”榮思城停下手上動作,問道。
目光移到鋪著純羊毛地毯的地上,顧適抿了抿唇角,說了句蹩腳的借口,“這書房里的地毯看上去很名貴啊,我舍不得踩上去,我還是不打擾榮少了。”
明顯的慌話讓榮思城放聲笑出來,他本就俊朗,這一笑叫人幾乎無法移開視線,“小適,你這也叫理由嗎?”
說著,榮思城干脆站起來,緩步走向他,一股溫熱的氣息迎面拂來,顧適還在發怔中,榮思城已經來到他面前,眸眼彎彎,英俊的令人無法呼吸,他笑道:“既然進來了,就不妨參觀一下我工作的地方?!?
聽他這一說,顧適趕緊轉移視線,打量起這間書房,這個書房大得實在有些駭人,大概有七八十平方米,白色的羊絨地毯鋪在實木地板上,靠墻檀香木做的書架,上面整整齊齊擺滿的書籍,數目之多,宛如個小型圖書館。
視線最終還是落在那扇巨大的書墻中央,顧適知道,這后面正掛著白蓮花的畫像,他久久地注視,十指緊緊拽著褲角,呼吸在這時變得急促而起伏不定,終于,他突然扭頭大步離開書房,全然不顧榮思城吃驚的眼神。
一個人坐在漆黑的客房里,顧適抱著雙膝,默默地望著落地窗外,小雪已經停了,四周都是冰霜一片,他冷冷地笑,顧適啊顧適,你始終做不到云淡風輕,始終帶著疼,帶著恨,這筆帳,你該怎么去討?
夜色朦朧,他看見對面落地窗里,自己眼中閃爍著晶瑩著眸光……
第二天清晨,早起的榮思城邊系著扣子邊走下樓,看到飯廳里的顧適,微微愣了愣,昨晚顧適在書房里的神情令他意外,他本想追上去問幾句,但在門狠力關上的那一刻,卻不得不止步。
這個男孩一定有他的故事,榮思城站在門外,望著那扇門默默地想。
顧適聞聲抬頭,見到站在樓梯間的榮思城時,唇角綻出一抹淺笑,仿佛昨晚那個失態的顧適是另一個人。他正在煮咖啡,榮思城最喜歡的早晨來杯熱咖啡,他笑著舉起咖啡壺,道:“要來一杯嗎,剛煮好的?!?
榮思城慢慢走過去,接過他的咖啡,深深地望著他,似乎想從他臉上看出什么端詳。不過顧適沒給他機會,轉身就進廚房去端早餐。
“今天我做了西式早餐,不知道合不合你口味?”
聽著廚房里傳來依舊清朗的聲音,榮思城輕嘆著搖搖頭,止住了自己想詢問的話,他端著咖啡邊飲邊緩緩坐下,拿起一份晚報看起來,不一會,顧適端著兩個盤子走出來,放在榮思城身邊,笑著問:“咖啡味道還可以嗎?”
見他陽光無邪的笑容,榮思城恍了會神,難道昨晚那個眸底帶著隱隱恨意、神情復雜的男孩不是眼前人?他瞇了瞇眼,有意思,這家伙究竟想瞞著什么?
想到這里,榮思城唇邊笑紋更深,放下報紙,望著他答非所問:“這幾天我們還沒有好好聊聊你的過去,你現在可以跟我說一下,你為什么做這單生意?”
顧適聽后,有些不悅地抿了抿唇,在榮思城眼里,這場交易只是一單生意而已,自己只是個與之交易的生意人,也好,反正他這回只想收錢,別的什么也不在意。
“原因榮少不是都知道,上次你怎么說來著,我要這五百萬去周游世界,呵呵,對啊,就是這個理由?!鳖欉m笑瞇瞇地回道。
“這不是你的心里話,顧適,你并不愛錢,或者說,你對錢并沒有簡歷上說的那么狂熱,你是周教授的學生,周寧教授絕不會收品德不良的學生,你能不能告訴我,你究竟有什么別的原因?”榮思城認真的看著他,似海深般的黑眸里,帶著不容欺瞞的冷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