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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飯時,各人就坐的地方就可以看出彼此關系深淺,榮思城明顯位置在眾人中要高一籌,當仁不讓的坐在正中,左側是原本該是常家大小姐,可榮思城一個眼神,常凡就自然地坐在他旁邊,顧適見了心底冷笑,這種排位,自己恐怕得排到門口邊上去了,他倒是自覺的很,站在一邊看大家落坐后再找位置。
陳行深拉住他,輕聲道:“小顧,到我旁邊坐?!?
榮思城聽了,抬頭望他們一眼,慢條斯理地道:“他是我帶來的朋友,怎么好意思讓陳先生照看呢,小顧,你到我旁邊來?!?
顧適拍拍陳行深的手,“沒事,我坐在哪都一樣?!?
陳行深眸底的擔憂更堪,張了張嘴卻又沒說什么。顧適慢慢走到榮思城身邊坐下,剛坐穩,垂下的手就被榮思城緊緊抓住,他不由看對方一眼,榮思城這時的目光十分微妙,唇角帶著笑意,可眼底卻是深不可測。
“出門時跟你說的話都記清了,該做什么不該做什么,你也能懂吧?!背弥鴰退聿途叩钠?,榮思城貼近他耳邊不輕不重地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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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要說:盡管很不好意思,但還是請各位包養我的專欄一下好么,小玖不勝感謝??!
☆、又起波瀾(修)
“出門跟你說的話都記清了,該做什么不該做什么,你也能懂吧。”趁著幫他整理餐具的片刻,榮思城貼近他耳邊不輕不重地道。
這話真令人費解,顧適不明白榮思城生什么氣,明明是他想跟著暗戀的情人一塊坐,怎么倒還管起自己來,顧適不懂,看來想做旁觀者也不行啊。
正在上菜間,門外傳來一個清脆柔軟的聲音,同時,一個飛揚著黑色長發的女人推門而出,一聽聲音,顧適就知道是名店里常二小姐來了。
“喲,我不過只是晚了一點,你們倒不客氣地先開始了啊?!背{愐贿M門就嬌聲叫道,她已經換下名店里的職業套裙,取而代之的是一條米黃色多層疊紗禮服裙,眼光極快了掃了全場一圈,在看見顧適時,明顯定格了一下,而后發出一聲輕哼,“大姐,三弟,你們可真沒良心啊,我一個人在店里忙了一下午也無人問津,這會吃飯也不等人家,真是的!”
常寧忙笑道:“瞧你說的那股酸勁,你那店是你自個沒事找事開的,忙也怪我們?今天你弟弟才從英國回來,我跟爸去機場接他,這才出機場就趕來酒店歇著了,倒是你,知道弟弟回來也不早點關店,那小服裝店有什么可干的,全是瞎忙?!?
“姐姐這樣說可不好了,我那店說什么也是全城名媛光顧的名店啊,有人的衣服還專門在我那定制呢,你說是吧,榮少。”說著,常麗有意瞟了瞟顧適身上的西服。
常凡順著也望了一眼,眸光輕微閃爍,轉而又看了眼旁邊的榮思城,榮思城面色從容,微笑著道:“常二小姐的名店請得都是法國名設計師做高級定制,別說城中名媛,就是我也是那里的??停裉煳規淼男屡笥研☆櫨痛┲6〗愕昀锒ㄖ频奈鞣?,我覺得確實做的不錯。以后有機會榮某還是會常光顧二小姐的生意,還請二小姐屆時要多多優惠啊?!?
“呵,如果是榮少的生意我當然樂意接啦,不過,要是給這樣的貨色做衣服,我可不樂意了。”常麗說著,紅唇一翹,言語與目光直指顧適。
顧適靜靜地看著她,不辯也不駁,陳行深才想開口,就被哥哥陳云深暗暗拉了衣角,而榮思城則氣定神閑的坐著,倒也不出聲。常麗見無人幫口,便得意地揚起眉毛,聲音也提高了八度,“今天這個宴是我三弟的生日宴,來者都是世家至親,那些個外人不方便參與我們的聚會,我剛才進來時看外大堂還有幾個位子,不如請某人上外頭坐坐倒也不錯,畢竟這種地方對某人來說也不是隨便能進來的,嗯?”
顧適輕笑,自己再坐著這里,倒也真臟了自己的耳眼,他不急不緩地站起來,道:“常二小姐說的也是,今天本來就不是我該來的宴會,對小顧而言,不過只是一場飯局罷了,在哪吃不是吃,我這就出去?!?
“二姐,你別這樣,他也是榮少帶來的朋友。”常凡率先出聲,清秀的眉尖輕輕蹙起,隱約透出絲不悅。
常寧也說:“老二,你怎么一來就掉人面子,人家小顧說什么也是榮少帶來的朋友,便何況,他那身衣服也是你店里做的,說起來也是你的客人,怎么這么見外呢,快收回你那些玩笑話!”
常麗咬了咬唇,沒再出聲,只狠狠地瞪著顧適,陳行深這時忍不住了,他站起來環顧眾人,堅決地說:“我不管你們給不給榮少這位朋友面子,但我要說的是,小顧是我的同學,是我校里優秀的高材生,他不比你們在坐的任何一個人差,就算不看榮少的面子,也請給我一個面子,今晚除非他自己想離開,否則誰也不能趕他走,當然,如果有誰還想搞事,那就自便,外頭吃飯的地方很多,這地方不缺人!”
此話說出如鋒芒般刺人,常麗一下怔住,不可置信地睜大眸子,她顯然沒想到陳家二少會給她個當頭一棒。
顧適看了眼陳行深,對方目光堅韌地望著他,似是給予他無限勇氣,顧適心里頓感一陣暖流流過,這個同學還真有義氣,不過,可能又給他添麻煩了。
“陳二少太激動了吧,小顧是我帶來的朋友,榮某還沒有說話,誰又敢叫他走?況且,他走還是留,也是聽我一句,而不是別人一堆大道理,陳二少這又是何必?”久不出聲的榮思城同樣慢慢站起來,他個頭與陳行深相當,身材也不相伯仲,相貌與氣質卻是更勝一籌,他微仰著頭,冷傲的下巴剎那張揚出內斂的霸氣,頗有些帝王氣勢。
陳行深與他對視良久,才道:“行,有榮少的這些話我也就放心了,小顧是我的同學,我也不希望他被人看輕,既然榮少都說話了,那大家就坐吧?!?
常麗狠狠地咬著嘴唇,看著兩個男人一會后,只得忿忿地坐下,常寧用大姐的語氣暗訓她:“你看你搞什么亂子,今晚是小弟的生日,你就消停點?!?
頭盤很快上來,剛才那一場不愉快很快就被飯桌上交談所掩蓋,三家人都是系出名門,舉手投足間都有良好的教養,顧適默默地飲著茶水,他對這場宴會本沒什么胃口,剛才那一鬧,更是厭惡至極,榮思城雖幫他說了話,但過后就不再與他交談,只是那只手垂在餐桌下的手卻緊緊握著他不放,抓得生疼,顧適也搞不懂這家伙想干什么。
常凡對與榮思城的生意合作十分感興趣,不停地詢問榮家在科技電子方面的公事,兩人談的十分投機,其它人反倒插不上嘴,各自聊了起來,時間長了,顧適頓感無聊,他只想著怎么找個借口出去換換氣。
這時,頭盤已過,很快有侍者接二連三的端著主菜進來,當其中一位侍者向顧適走近,要將一道濃湯放到他面前時,常麗突然一個前傾,顧適下意識地往桌底下望去,果見她長腿一伸,那侍者猝不及防,立下便朝他身上倒去。
接下來的場景顧適不用想就知道是怎么回事,他心中諷笑,這女人該是多厭惡自己啊,究竟是討厭自己這個人,還是討厭身上這身西服,還是討厭那個男人的薄情?!
常麗與榮思城有沒有什么暖味過往,這個顧適無從考究,但有一點他當下是明白的,這女人從他穿上這身西服開始就各種的不爽,而且總是適時找機會報復,顧適只替這女人悲哀,連妒忌對象都搞錯了的女人也太可憐了吧。
眼下他只需身子一側便可以脫身閃開,可這一瞬間,顧適卻心思千轉百回,自己若是不閃開便落得一身濕,那么不是可以早些離開這是非之地?想著,顧適倒也安然不動,那碗熱湯也就準確無誤的倒在自己新穿的西服上。
“小顧!”陳行深立馬站起來,想拉住那侍者也來不及了,下一刻,當的一聲脆響,滾燙湯汁淋得顧適一身都是,顧適只在心里暗暗為這身新衣服默哀了一下,便慢慢地,無所謂地站了起來。
“小顧,你有沒有事?”陳行深馬上走了過來,濃眉大眼里透出淺淺的關切。
侍者嚇得驚惶失措,躬身一連聲地道歉:“對不起,對不起,都是我不好。”
他邊說邊拿過餐巾,忙不迭地要幫顧適擦拭,剛伸手卻被另一只手擋住,這人竟是常凡!顧適有點難以置信地看著他。
常凡不愧是名門出身的貴公子,連躬身這種動作都做的優雅無比,他微微蹙著眉,拿著手帕替顧適擦拭起來,顧適有點無措了,只得輕聲道謝:“謝謝常少,我自己可以來。”
“應該的,在我的生日宴上讓你發生這種事,是我沒招待好?!彼穆曇艉軠睾鸵埠寐?,有著男生年輕的稚氣和清透,像這樣的正主,難怪榮思城會對他心心念念。
常麗卻在一旁諷笑,“我看是這位顧先生太不小心了吧,明明看到有人上菜,也不知道讓一讓,嘖嘖,小市民出身就是不同,再怎么打扮的人模狗樣也上不得臺面。”
“二姐,你別這么說?!背7怖∷齽竦?,“這是我的生日宴,顧先生是榮少帶來的朋友,又是陳先生的同學,你不能這樣?!?
“什么榮少的朋友,你知道他是榮少什么人嗎?還有,別跟我提那啥名校高材生啊,現在世風日下,高材生也出來賣了,有句話叫什么來著,自做孽,不可活!”
顧適冷冷地笑了,灑在西服上的熱燙湯水已經慢慢滲入皮膚,他可以感覺到來自皮膚熱辣辣的疼痛,他真想沖上去狠狠給這女人幾下,叫她也嘗嘗這熱辣的滋味,不過,顧適看在常凡的面子上,最終只是淡淡地看了她一眼。
就是可惜了這身剛穿沒一個小時的西服,顧適擦了擦身上,道:“那我先出去吧,這衣服臟了,也不好意思待在這里,我出去處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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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要說: 白蓮花就是白蓮花, 人美言語也美,呵呵,小顧的勁敵出現啦 ??!
☆、相談
就是可惜了這身剛穿沒一個小時的西服,顧適擦了擦身上,道:“那我先出去吧,這衣服臟了,也不好意思待在這里,我出去處理一下。”
榮思城突然拉住他,硬著聲道:“叫這店的經理過來!”